他转看去，漪如看着他，仍一动不动。

“你这故事，是自己想的，还是听来的？”漪如问。

“自是听来的。”李霁毫不犹豫地答，说罢，了榻，径直朝床上走去，“都去歇息吧。”

看着他的背影，漪如才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

她想着，怂恿李霁也给严楷讲讲鬼故事，让他来这坏人。严楷认清了这个人也很可怕之后，自会乖乖跟着漪如上楼去。

这事的第一步俨然是办成了。

漪如看向严楷，只见他缩在被里，小脸怔怔的，似乎还在想着方才李霁说的故事。

“走吧。”漪如拉起他的手，，“你随我上去睡。”

严楷犹豫了一，把手回：“我不上去，我跟阿霁睡。”

漪如见他顽固如此，也无心持，自己穿了鞋，回到楼上去。

外面正刮着大风，呜呜地想，隐约间，还有海浪拍击的声音，一阵一阵。

漪如平日里很是喜这声音，觉得闭上睛，总能想到大海的浩瀚无际，心旷神怡。

而现在，这声音听在耳中，有些不可名状之。

窗虽然关着，但并不全然严丝合，灯台上着油灯，微微抖动着，屋里的光照明晦不定。

漪如看到自己的影，忽而想到了李霁那故事里，也提到了影。几个人着火把冢中，理说，那等地之中不该有风，但他们的火把却始终在抖动，照得影影绰绰，有人突然发现，地上多了一个影……

心凉了一，漪如灯也不了，赶跑到床上去，钻被里。

一回，她无比痛恨自己那力求缜密的心思，总能从一件事想到别的许多事。

比如，当她闭上睛，耳边又浮起了李霁的话。

——“……那几人走过墓之时，因得火把灭了，怎么也不着。漆黑之中，他们只能摸索前行。地上漉漉的，腥臭难闻。张三觉得上方有滴在了脸上，他摸去，只觉黏腻得很，而后，越滴越多，到嘴里，张三尝来，原来是血。而后，他就想起来，此必是一冢。”

“……所谓冢，乃是岭南百越传的秘术。它以人血为祭品，在墓中供奉神，使墓与神为一，故而可飘忽不定，难以寻见。”

“……张三急忙要再将火把起来，可无论如何也打不着火石。这时，他发现脖后面有凉风在，一阵一阵，带着些细微之声，好像有人正在发笑……”

外面的风将窗得响了一，漪如猛然睁开，坐了起来。

虽然困倦，却全无睡意。

漪如捂着，只觉后背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瞪着灯台上仍旧颤动的火苗，心中气恼不已。

自己明明早已经大，并非小童，自诩听到什么鬼故事也不会再睡不着。

没想到，竟是沟里翻了船。

一楼只有一张床，不过大得很，足够睡李霁和严楷两个小童。

平日里，二人一个睡床，一个睡床尾，可各不打扰。

李霁比严楷大，每次都是他等严楷躺好了，然后他把旁边的灯灭，才到床上去睡。

今夜也是一样。

不过，李霁躺好之后，堪堪闭上，忽而听到楼板上传来走路的声音。

他睁看去，只见漪如正从上面来。

她披着外衣，一手抱着枕，一手里捧着灯台。

在李霁和严楷的四目睽睽之，漪如走过来，将灯台放在桌上，而后，脱了鞋，上床来。

“你往外面睡来些，”她对严楷，“我睡里面。”

严楷愕然望着她，少顷，往外挪了挪。

李霁也往外挪了挪。

漪如走到最里面，放枕，在严楷边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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