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如讶：“怎讲？”

看去，却见说话的是漪如。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来，后跟着严楷。从前，容昉夫妇每到京中，老田都会在旁边跟着，故而漪如也认得老田。

漪如看了看他，知他在想他那大手笔的生意。

“没规矩。”严祺拉脸来，斥，“大人在说话，小童怎可招呼也不打就来了。”

老田忙起行个礼，笑：“无妨无妨。不想女君也知容公的生意。不瞒女君，这生意，容公如今已经不了。”

虽然后来果然如容氏所言，严家在各地的产业收，陆续填到府库里，不至于只剩三万余钱，但对于严祺这桩生意，漪如一直觉得不放心。此番到扬州来，她除了监督严祺，确保他不会像上辈那样被人罗织罪名，另一个目的，就是好好清楚，这陆百川的底细究竟如何。

如今一晃许多年过去，严祺的祖父和父亲都去世了，容昉则还是老样。并且因为只有容氏一个女儿，容昉索带着妻常年在外，甚少回南。

漪如讶然。

大约是看了严祺脸上的遗憾之，老田忙：“君侯放心，容公的寓所和货栈都在扬州，他就算去外地，也不会离开太久，最多两个月就要回来。算着日，应当是快了，君侯且耐心等着，说不定过几日就能见到了。”

漪如气，无比盼望着外祖父快些回来。

严祺幼年时，家中困窘，祖父和父亲名义上是大家弟，但其实是旁支小支，只有些薄田。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一家人就要为生计发愁。故而在严祺的记忆里，他小时候，无论向父亲要什么，得到最多的回答总是一顿训斥。因此，他对容氏可谓是羡慕得很。而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了京城之后，严祺就格外喜各新奇漂亮的东西，每每回南，他总要带上许多给容氏，在她面前炫耀，然后送给她。

严祺听着，有些不以为然，笑：“丈人终究是个老实。”

“也是小心试了两回，觉得好，有些意向罢了。”老田，“容公是个审慎之人，常说买卖风险难料，万事求稳，不可求大，方可远。”

说实话，虽然严祺觉得容昉应该像别人一样，手里有些钱，便多置些地，把房修得舒服些，安安稳稳在家里养老。但他也知，容昉的日是过得最潇洒自在的。严祺在京中，每每收到容昉给他和容氏捎来的各地特产，他便羡慕不已。小时候，他曾幻想自己大之后，只要攒够些吃饱

漪如撇撇嘴，：“老田又不是旁人……”

二人正说着话，忽而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不知外祖父如今在扬州都些什么生意？南的玉料生意，他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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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想着靠吴炳去打听，但吴炳究竟不是业人，不知门，而容昉则不一样。

严祺：“老田不必与她说这些，小童随问问，听又听不懂。”说罢，他却了兴趣的神，，“如此说来，丈人也起了那外的生意？”

穿的钱，就像容昉那样门去，踏遍南北，周游天。但如今，他的日已经比吃饱穿好了太多，可他却像从一个笼腾到了另一个笼的鸟儿，地看着容昉这老鸟仍在外飞得开心。

她记得，那个叫陆百川的旧友，就是在扬州海运生意的。

“南玉料虽好，但的人也不少，是个吃路的生意。容公能拿到的货，比别家少，却又比别家贵，千里迢迢运到扬州来，利稀薄。倒不如在扬州专门收南北货，搭上海船，卖到海外去，只要运到，一趟便可获利数倍，运气好的，百倍也有。”

严祺颔首，：“也只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