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地回忆起了上辈。

那时，严祺确实任过扬州巡察使，一去就去了半年。

漪如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严祺倒台的时候，在扬州巡察使任上贪赃枉法就是他的条罪状。

先是有人在朝中检举揭发，说严祺贪污了百万钱之，皇帝得知之后，随即令有司彻查。尽那时已经过去了多年，牵扯来的官员仍有数十人之多，账册上百页，甚至还有严府里的仆人作证，说当年严祺从扬州回来时，带了多少满载而归的车，一条街都装不。

尽严祺否认，这罪名还是很快落了来。而直到皇帝旨发落之前，严祺还笃定地对家人们说，皇帝不会听信谗言，定然会还他清白。

漪如虽然知严祺在一些事上糊涂，还为皇帝过些脏活，但扬州巡察使这案，是被人污蔑了。这个时候的严祺，虽然要养一大家人，手也有些，可心思却还在正上。他想扬州巡察使，是冲着将来升官的好去的。她清楚地记得陈氏不止一次抱怨过，说别人巡察使都是大把大把捞油，严祺倒好，

两手空空回来，光给朝廷活了。

这事，漪如一直惦记着，本打算什么动静来，将严祺上任的事搅黄，不料，它竟是自己黄了。

漪如虽然还想不这其中的牵连，但还是松了气。

严祺跟容氏抱怨了一通，终于舒服了。他看到漪如在边上盯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走过去，将她的脸了：“你怎么了？可是今日在家又闯了祸。”

容氏看了看漪如，笑：“她是在恼你。”

严祺不解：“恼我何事？”

容氏于是将漪如整理的账册拿过来，将她查账的事说了一遍。

严祺颇是意外，将那账册翻了翻，诧异不已。

“这是你写的？”他赞许之，“字认得比从前多了不少，写得端正许多，有。”

漪如看着他，心复杂。虽然严祺不那什么扬州巡察使了，可那给去的上百万钱还是实实在在的。常言福祸相依，明明有了件好事，却又冒一件坏事，当真让人疼。

“父亲莫打岔。”她说，“我清查了账册和府库，才知家中只剩三万余钱。母亲说，那些钱都是父亲去的。”

“钱么，去才是钱，放在家中就是一堆铜屑。”严祺不以为然，振振有词，“不过百万钱罢了，赚回来不过是一眨的事，要什么。”

漪如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由气闷。

“父亲此言差矣，百万钱岂是小数。”她皱眉，“京中的寻常人家，一百钱已经够几人半月粮米，能拿一万钱的已是小富，至于百万钱，是想也不敢想。父亲有了便该珍惜，怎可随随便便就个光。”

“大人的事，小童看看便是，莫胡置喙。”严祺不打算跟漪如多说，看着那账册，却仍有几分兴致，“你说，这是你整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