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好一会，皇帝将她松开，不以为然，“见什么人，你能见的，不过就是承业。那矮不是对朕赐给他的人不释手，连忘返，鲜少到你那里去么？”

徐氏幽幽轻叹：“他总是妾的丈夫。”

皇帝的手在她上连，少顷，：“他不是想去扬州巡察使么？

皇后求了许多次，朕也不曾答应。明日，朕就让他去。如此一来，他便有个小半年回不来了，如何？”

徐氏望着他，目光微亮。

巡察使，是皇帝差遣往各地巡视政务，考察吏治的使节。夏以来，扬州洪频发，朝廷拨了大笔钱粮赈济。而如今灾过去，朝廷便会再派巡察使，到事发之地实地寻访，探明赈灾后效如何，各项钱粮是否落在了实等等。

话虽如此，可对官场之事稍有些了解的人都知，这些职责，都不过是明面上的罢了。

但凡遇到赈灾这等事，朝廷的钱粮来，各截留在所难免。而赈灾之后，如何应付朝廷派来的巡察使，就成了讲究。

所以，巡察使其实是个缺。只要他们乐于睁一只闭一只，各孝敬的钱财宝货就会源源不断地送上门。至于朝廷，那不过就是奏章，向皇帝覆命罢了。能当上巡察使的人，一般都极得皇帝信赖，也自然有本事让人挑不错来。

见徐氏喜，皇帝用手指勾起她的，意味：“朕为了你，又赐给王家一次恩典，你兴么？”

徐氏嗔他一，将皇帝的手捂在掌间：“陛明知妾兴的不是这个。”

皇帝的角弯了弯，：“从明日起，你就住在里。七公主的母亲李嫔近来不适，朕跟皇后说一声，收拾一室来，你搬过去照顾她，如此一来，就有了由。”

“万万不可。”徐氏连忙，“这中到都是皇后的人，切不可大意。”

皇帝知她的心思，毫无愠。

相反，他喜她这样，这也正是这么多年来，他跟徐氏没断过的原因。

这在皇里，每一个他能够名正言顺地占有的女人，其实都有价码。无论是不是真心喜他，她们都盼着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而作为她们的丈夫，这也是他必须给的。

虽然这些东西，都冠以了恩的名义，并且对皇帝而言，着实都不算什么。

但当他今日睡在哪里，跟谁共膳都成了要算计的事之后，时日了，难免惹他厌烦。

因此，徐氏跟后里的女人们大不一样。

徐氏韵味十足，知识趣，并且还十分懂事，知自己的位置，不妄求，不妒忌，也从不需要他考虑一夜宵之后要表示些什么。

皇帝和她会，全然不名正言顺，却让他到无比放松，也让他在繁冗无趣的庶务中寻得些刺激。

“既如此，朕到行里住些日，你到白莲寺去。”皇帝把玩着她的一缕散发，“仍如上回一般，朕到那画舫上去找你，嗯？”

提到画舫，徐氏的心似被什么了一，半闭着的睛睁开来。

——“……我梦见夫人到鸳鸯湖上去，登上了一艘画舫。那画舫上绘着凤凰，甚是漂亮。”

她想起了严祺的女儿严漪如不久前对她说的话。

虽然严漪如说，她只梦见徐氏了那画舫，别的什么也没说，但徐氏每每忆起，总觉心神不宁。她将此事告诉皇帝，皇帝却笑她谨慎太过。去过白莲寺乘画舫游湖的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严祺全家都曾去过。严漪如跟徐氏又甚是熟悉，梦梦到此事有甚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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