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如将耳朵贴在窗上，屏气凝神，好一会，才终于放心来。

她回，陈氏站在不远看着她，一脸小心。见漪如了，她也终于放心来，合掌念了声佛。

“让他们一起待着，夫人若不曾唤你，便莫去打扰。”陈氏转对容氏的侍婢代，“稍后传膳了，我再送去。”

侍婢应。

陈氏随即拉起漪如的手，将她带走。

“方才你去得月香找主公去了？”陈氏问漪如，“他又与宋廷机那几人吃酒？”

“父亲方才心烦，去解解闷罢了，我去到就将他拉了胡来。”漪如说罢，忙叮嘱陈氏，“父亲除了喝两杯酒，什么也没，跟着我去那几个仆人，阿姆万万要让他们不可胡说。”

陈氏看着她，有些啼笑皆非。

说实话，自从漪如从那假山上摔来之后，她确实觉得漪如变了。

不仅不像从前那样任，还似乎开了窍，心思多了起来。方才的这些话，竟不像九岁小童能说来的。

先前，漪如火急火燎地来找陈氏，让她安排几个风信得过的仆人，随她到得月香去一趟。

陈氏那时吓一。得月香是什么地方，她自然知。漪如堂堂侯门闺秀，金枝玉叶，那等去岂是她能踏足的？

漪如却一副急得要命的模样，认真地对她说，如果她不帮忙，严祺和容氏这一场夫妻就要完了。

陈氏自是听说了容氏和严祺刚吵了架，也知严祺匆匆摔门走了。犹疑之，她还是听了漪如的话，给她找了几个靠得住的人，随她一去闯得月香。

而后，她就真的将严祺带了回来。听那些仆人们说，漪如到了得月香之后，先让他们报了门第，让事说了严祺所在的地方。漪如二话不说，一溜烟跑上楼去，闯到了严祺喝酒的雅间里。

而得月香的人还来不及阻止，漪如就把严祺带走了。

“阿姆有所不知，女君方才那架势，当真杀伐果断。”一名仆人啧啧赞叹，“那得月香里的豪仆从，都是有些手的，也不知她是谁，可看着她这小小女童风风火火闯来，想必也是生平所见一遭，竟无人敢拦。若是生个男，将来说不定要当上个大将军也未可知。”

陈氏错愕不已，再想想这些日，漪如的各事，说过的各话，愈发觉得她大变，不是从前模样了。

她继而又想起了漪如刚醒来时，说她在梦里遇到了仙人，给了她好些预言。什么严祺的友人升迁买宅啦，容氏生的会是个女儿啦之类的。那时，她和严祺夫妇一样，都当笑话听，没想到都应验了。

也是那时开始，漪如变了。虽然还是时常会些让人又气又恼的事，但陈氏总觉得那与小童顽劣之举不一样。

果然是被神仙开了光么……陈氏心里暗。

“阿姆怎不说话？”漪如扯扯她的袖，不满。

陈氏回神，看着她，笑了笑：“知了，他们不会胡说。”

许氏仍在严府里主持家务，漪如来到堂上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

严楷平日里上蹿，闹腾得很。但这几日由许氏带着，竟是乖巧了许多。

漪如走来，只见严楷正坐在许氏旁，听她讲山里大老虎的

故事，睛睁得圆圆的。

“过来了？”许氏，“怎不见文吉？听说他了门去，可还回来用膳？”

“主公回来了。”陈氏答，“当正在夫人屋里。我看他们说话，便不曾打扰，让仆人把饭菜送了过去。”

许氏了然，将目光扫了扫漪如。

“如此，天不早了，我等自坐用膳。”她说。

漪如应一声，坐到了案前。

用过晚膳之后，严楷仍缠着许氏给他讲故事，许氏笑：“故事要一个一个听，哪里有听起来没个的。你今日玩耍了一汗，快去洗了，晚上好好睡觉，阿媪就给你讲一个。”

严楷虽神不舍，却知许氏说到到，也不纠缠，乖乖地跟母回去了。

陈氏要到容氏房里伺候，漪如本想跟着去，却被许氏留了来。

“你父亲母亲，当无事了？”她问。

“正是。”漪如。

许氏颔首：“如此，我便也无所牵挂了，明日便回乡去。”

漪如讶然：“阿媪这么快便要回去？不是说要帮母亲掌家？”

许氏嗔她一，：“我那宅中还有许多事料理，岂可在此久居。如今南侯离开了，这宅中也不会有许多麻烦事，不须我来心。再说了，我是来当救兵的，如今退了敌，自当功成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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