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如一怔，随即答：“我刚抄了经，回院歇息去。”

世：“我要到佛前替母亲香，义妹若不弃，可同往。”

漪如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我？”

世移开目光，看向别，补充：“我以为，义妹既以衣冠送到我母亲陵前代孝，为她香还愿，亦是合适。”

漪如狐疑地看着他。虽不知他这个跟自己说话从没超过五句的义兄，究竟哪里来的心突然要邀她一去为他母亲还愿，但这话倒是振振有辞。漪如知，严祺早几日已经收拾了她的一旧衣裳送到了沙王府上去，那么世这话，也算是合合理。

去便去。拜个佛罢了，他命都是自己给的，还怕他吃了自己么？

漪如她转吩咐一名和尚，让他到醍醐院里去跟陈氏打个招呼，而后，向世微笑：“义兄请。”

供奉了先王妃牌位的佛堂，在弘福寺正殿后的一殿阁里。

这里面着明灯，香火日也不断，供奉的全是王侯家去世的女眷。兴许是因为这两日世亲临，先王妃的牌位被摆到了佛前的香案上。

世洗净了手，取香来，亲自了，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而后，将香在了香炉里。

漪如也照着他的模样，焚香跪拜。

礼毕之后，她起来，瞥了瞥世。只见他立在一旁，只将睛望着先王妃的牌位，似乎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汪全，”少顷，他对那个圆脸侍，“你们且退。”

漪如看着汪全等人应，乖乖依言退了去，正是不解，忽见世已经将转过来，看着她。

“这佛堂之上，只有你我二人。

”世开，“你我也不必拘着那义兄义妹的虚礼，有什么话我想问你，你可直言不讳。”

漪如眉动了动。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觉到这世反常，但如今听到他说这话来，仍很是意外。

她也不客气，说：“世想问什么话？”

“那日在猎会之上，究竟了何事？”他说，“你为何会跑到那疯豹没之？”

这个问题，每个人都问过她。

漪如以为此事早已经过去，不会再有人追究，没想到居然又在这沙王世的嘴里听到了。

“我不是在我父亲、大王、圣上面前都解释过了？”漪如，“我想去找太，迷路了。”

“你并非去找太。”他却，“我让人拿着你的画像，问过当时在猎场中的各家侍从，不少人见过你。你曾几乎到了太的近前，却不曾去找太，而是转便离开了。而后，你到了我的小憩之，又往山野里跑，最终，在那疯豹没之遇到了我。”

漪如听了，大惊诧。

此事，沙王和皇帝都派人调查过，廷尉署也曾到严府登门问过话，她每每都一咬定自己是找太去的，每个人也听过就罢了，并没有谁质疑。

如今，她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说她撒谎，还把她当时的确切路线摆了来。

并且这个人，就是她当时真正的目的。

竟被他看端倪。漪如看着世，心中疑惑，他真的只有十岁么？

“世是说我骗人？”漪如无辜地眨眨，“我当时穿着僮仆的衣裳，那猎会上的僮仆可有不少，世怎知那些人见了画像没有认错人？”

“你的模样，许多人都见过。”世却，“当时虽不曾被认来，但事后想起是你的人不少。就算那画像并不十分准确，他们也不会认错。”

这倒是确实。作为中默认多年的太妃，漪如的名字，在京中无人不知。她从小就跟随严祺各等场合，那些跟随主人赴宴的随从，见过她的也自然不少。

当然，就算是这样，漪如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当时确实只是看了看太便离开了。”她说，“我一向不喜看狩猎，血腥又无趣。”

“那么你尾随我甚。”

“谁说我尾随你了，我不过是看着哪里人多，就去看看他们在什么。”漪如说着，眨了眨，“世莫非是想说，我对世有了非分之想，故而追着世去了？”

世看着她，眉仍微微皱着，俊的脸上，对她的讥诮没有一丝动容。

“而后呢？你为何又走那荒山之中？”他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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