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气息似乎许久恢复动，人声如雪泉，声音沉了些：“你的什么歉？”

“你竟然变了。”似乎很不可置信。

树上人：“这就油嘴了，你们这些书呆真真——是没见过世面。”

沈洺看向屋中桌方向，他走到桌边，手放在漆盒上，缓缓打开盒，手抚过盒最上一层的信纸上，忽略掉其他字，只看着封面上书写的“哥哥”两字，沈洺又抚了抚，低言：“妹妹。”

沈洺压了压额角，罕见不耐烦：“很好玩吗，我问你东西呢？”

这时绿叶又轻晃动，一个声音终于自树上三丈的地方传来，带着玩世不恭，那声音：“想不到那位朱家的小妹妹又给你寄了那么多信来——”

树上人突然呵呵轻声笑了，他：“沈洺，你变了。”

树上人喃喃两声“戏无”，听得沈洺无名火又冒了起来，他沉了声：“除了练那些把式，你有空也多看看书，别以后丢人现。”

“娘。”

树上人止了笑：“哪能坏了，放心，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沈洺：“……”

树枝，一小片范围的绿叶突然沙沙作响起来，却并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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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洺不想与人辩驳，不然到时生气的又只是他，便闭不言。

树上人将拆开的信纸都原封合上，皆放置膝上摆着的一个一尺半尺宽的木胎朱髹漆盒中，他手一抬一压，漆盒便关上，发一声轻微的“叩”响，就听人：“真好，又可以回去了，真是好生羡慕，不像我——”

那人：“——你话变多了，你不知？”

树上人却问：“听说你们就要回去了？就这两日？”

但很快，人却缓缓又觉无趣般松了手劲，手指沿着盒的纹路抚摸，动作轻柔如在抚摸人，接：“放心，虽比不上你，但怎么着，应该也还不至于丢脸。”

沈洺：“嗯，老师临时起意，是准备回去一趟。”

压了压额角，沈洺又：“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了？在岛上跟着学这么多年，就只学到些这东西？”沈洺说着又皱眉。

沈洺未看窗外人一，只是侧，余光扫到了盒，须臾，他嘲：“我没看不起任何人，只是，再博学武功练得再好又如何，连复仇的对象是谁都不知——”

“——该歉的，从来不是我们。”

拳，沈洺接：“学得再好，又有何用？”

边说，树上的人边翻看着，不时品评两声，偶似乎，是被信中话语或是极富个人特虽已看得力求步，但在整个上京可能也只此一家的“优秀”笔迹给逗得忍不住发笑开乐。

“……”

话音落，一劲力从窗边，木质漆盒一瞬便稳稳当当放在了它原本该在的位置，窗“刷”的一声便合上，脚步声很快远去，再无声响。

微狐疑，人看着膝上盒又：“你不会是跟这小姑娘学的吧，话这么多。”

窗外一时无声。空气寂静。

沈洺将窗完全推开，站在敞开的窗旁，抬望向绿树：“我桌上的东西呢？”

沈洺知树上人在笑什么，他不由也回想起自己这几年因某些信而带起的愉悦心，沈洺手在窗台上，他：“别笑了，小心些别坏了。”

“抱歉。”

沈洺听了这话，人话音还未落，他已打断了人的话：“少来这，你整日跟着你那师傅岛偷玩，瓦舍勾栏里连厮混，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机会会比我少？时间会比我少？别跟我扯这些。”

沈洺渐渐自觉方才所言不妥，他颤了颤，：“我——”

树枝轻晃，脚步轻盈，有人来到了窗前，窗从外打开，一只修的手将盒在了窗台上，白玉束腕的手臂在窗台匀称的一截，人声：“这是又瞧不起我们这些习武之人了？”

沈洺：“……”

在盒上的手，骨指清晰，屈弓有力，似乎一秒就可毫不费力将那盒碎。

被风动的窗扇，视线又扫过自己桌一角此时空空如也的景，他立时沉了脸，缓步往窗边走去。

“沈洺，你真是可以啊。”

将窗一把合上，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沈洺隔着窗扇最后一句，“待会把东西原样放好，你就可以走了。”

沈洺无言：“……什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