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崎寻姜峥来，是有事相求。

俞嫣用角的余光瞥向立在门的夏浮，再瞪向姜峥——侍女还在呢！

姜峥轻颔首，目光却没移开，仍旧垂着，将他与她的手已经放回中。

姜峥站着没动，随说了几句诗。姜崎皆摇，要么嫌弃很多人知晓，要么嫌弃不够动人。

铜盆中波晃，去了两个人手上的白沫。

“我自己来就好……”她的手在姜峥的掌轻轻挪了挪，逃开。

姜峥在短暂无语的沉默之后，才开：“五哥五嫂真好。”

姜峥的视线也移了过去。这贴用的东西, 他不喜和别人一起用。

雪白的泡沫里，两双手捧在一起。姜峥修的指穿俞嫣的指，将膏沫也带她指的每一个角落。

姜峥：……

“这个就更不行了啊。这人忒可恶！写着和妻举案齐眉的诗，得个的好名声，实则家里八个小妾。八个啊！”

姜峥笑笑，柔声：“仔细瞧了瞧，确实不用再上药。”

“那是。”姜崎毫不掩饰，一张笑脸。

在俞嫣伸手去拿之前，他先去拿了那块香膏, 将自己的掌中蹭得更多些，雪白的沫裹着他的手，他将香膏放回去，捧了俞嫣的手，将自己掌中丝的白沫涂遍俞嫣的手心手背。

俞嫣没说话，看着铜盆里挤的两双手。

夏浮来的时候，望着那两双手愣了一，才禀话：“五郎请您过去一趟。”

“你五嫂是个才女，这诗她肯定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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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呢？”俞嫣环顾，也没在放满瓶瓶罐罐的架上看见外伤药。

姜峥没回答，而是抬抬，先问：“世间第一女郎是谁？”

姜峥又换了两遍，确定两个人手上的沫除净，才用帕仔细去渍。

姜崎没怎么听姜峥略嫌弃的言之意，他乐呵呵地说：“她对我还行，可我喜她喜得。嘿嘿。”

姜峥无奈，只好坐来，帮着他翻找。他一边翻找着，一边再一次也不知是贬还是褒地慨：“五哥和五嫂的真好。”

俞嫣也去拿香膏。她与姜峥一直各用各的, 用的香料不一样。他那块是淡淡的青桂味儿, 而她那块是香中加一甜橘味儿。

她漉漉的手一个不小心, 让手中的香膏落, 掉到了地上。俞嫣皱眉，将视线落在架上姜峥刚放回去的那块。

他握着俞嫣皙白的手，捧到边，轻轻去吻她的指尖。

他拍了拍厚厚的书卷，愁眉苦脸：“可我挑了三天也没挑合适的诗句。青序，你学问，帮我挑一首诗？要应景的，要好的还不要人人都知的，最重要的是还想要作诗的人本就是个夫妻恩的！”

姜峥看她一, 说：“一起洗。”

他从书册堆成小山一样的书案后抬起一张脸，：“你五嫂要过生辰了。我好早前开始给她雕小像，已经雕得差不多了，但是想在底座面刻一句小诗。”

“你和弟妹的不是也很好？”姜崎上半前倾，隔着满桌的书册向姜峥靠近，“人本来就是你自己挑的。如今正是新婚燕尔里调油的时候吧？弟妹不是论貌还是才……堪称世间第二女郎。青序很喜她吧？”

双手透, 姜峥拿了香膏仔细手，修的手上慢慢浮白泡沫。

·

姜峥像看傻一样瞥了他一，努力压绪，淡然温声：“琴瑟和鸣羡煞他人。嗯，好事。”

他又拍了拍桌上的书册，：“帮五哥翻翻？”

手，想起早上姜峥帮她洗脸，心里生一些小小的不自在。她似乎还没有废到连自己洗手都不行了吧？

俞嫣望着姜峥，姜峥却垂着望着中俞嫣的手。纤细柔，又净净。不是咬起来，还是放他的衣服里都会很可与舒适。

“这个也不行，怎么听上去虚假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