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眸浮着亮光，很认真地又跟她说了一遍，苒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幻听。

她眉清冷，再一次调他们之间只可能是纯洁的炮友关系。

“所以，你没听过炮友转正四个字？”

面对男人的咄咄问，苒莞尔一笑，葱白手指轻哒哒敲击他膛，“你真想转正，为什么不和我去北京？”

她把这个手山芋丢回给对方，果然见到男人抿起，失神站在夜幕的草原，风声肆意鼓动起他的衬衫衣摆，猎猎作响。

向来不烟的他，角斜叼支细烟，火光亮。

苒低整理上裙，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温柔，即使在最疯狂的运动时，也时刻以她的受为先。

两天后，阿音提前开学要去学校报并参加补课，叔格嫂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便让齐毅开车送她。

齐毅拉壮丁，将苒也拽上车。

吉普车上，阿音坐在后座，手里捧本崭新蓝封的考必备单词3500。

苒坐副驾，从后视镜里望向她，问她有什么心仪的大学和专业。

阿音来了兴致，仿佛从前在齐毅上的神气一转移到考上。

至少她可以通过考，离开蒙古，去看看比陈尔虎草原更加繁华的地方。或许会在那里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人，开始新的生活。

“想去厦门读哲学或者社会学，那里能看到海。我这么大只见过草原上的湖，还从没见过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跟照片和视频里一样蓝。”

阿音搁书，支着頦睨向窗外飞速而过的苍茫绿意，仿佛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已然是厦门的碧海细沙。

她上向前微倾，右手住副座，一改往日羞涩，缠着苒问她这两个专业行不行，有没有发展前途。

苒想了想，又给说了几个适宜本科毕业后申请国的学校，阿音听后更是咧嘴笑得开心，两人同住这段日说的话都没这几个小时的多。

齐毅闭着没跟她们搭话，骨分明的右手把着方向盘，一路默默开车。

到了学校，齐毅让她们在车里等，自己则去育馆排队钱拿宿舍钥匙，姿玉立，在人群中很是耀。

宿舍楼不准男，苒便接过齐毅手中钥匙，陪阿音宿舍整理行李收拾床铺。

苒几次倒杂，见齐毅站在宿舍楼，单手兜，黑衬衫将他形衬得大英，气质卓然。

几个怀抱书本的小女生一路偷偷看他，然后低红脸怦然从他边经过。

日落西斜，他们叁个人在路边找了家馆吃饭，是苒喜的杭帮菜。

苒只顾着和阿音说话，动筷时才发现碗里堆满虾仁。

男人默不作声，垂着睫在给她剥油爆虾。

吃完饭，他们将阿音送到学校大门。

“好好学习。”男人神如往常般冰冷，掏钱包将里面几乎所有现金递给少女，末了不忘郑重嘱咐一句，“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回去路上，苒手机没电，百无聊赖看了会窗外风景，便难得有兴致侧过，开始端详起齐毅的样貌，鼻薄，廓锋利，当真是骨相优越。

“苒，你是不是只对我的脸兴趣？”男人五官绷，语气明显不悦。

苒视线打量他两，不以为意笑笑，“少说了一样，还有你的材。”

闻言，男人脸骤然黑沉如锅底，等红绿灯时，修结实的右臂支在车窗沿，一双幽眸思绪纷。

见气氛略微尴尬，苒主动换话题，“阿音想离开蒙好的，可以去外面见识见识，哲学和社会学也很适合她。”

男人撩起淡淡睨她一，“人心险恶，为什么要去外面见识见识？既然生在陈尔虎，那么一辈都不能离开这片草原。再说了，格叔也不会允许她离开蒙。”

苒怔愣，瞧他半晌，她一直以为齐毅虽说是草原上的汉，但总觉他思想和城市男人无异，甚至比他们更开明更纯粹更少些刻板印象，比如他从不会涉她的穿衣习惯，也没指责过她烟。

可是现在……

“阿音是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无论男女，无论生在哪片土地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你留在这里是你自己的事，少给别人当爹。”苒扭脸推开车门，冷冷将这番话丢过去。

齐毅坐在驾驶座，面霎时绷不住，迟疑了几秒，冲车，一把抓住苒小臂，凝视她睛准备好声好气解释。

“苒苒。”

琥珀的车灯往前落，男人满面笑容，朝他们沉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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