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這是什麼衣裳？怎好這個模樣上轎？

江通和王三每日裡到土地廟一帶去找人，那處三教九龍蛇混雜，找了兩天都沒有結果，後來才聽得一個乞兒說好幾日前宋義就被乞兒頭帶到城北郊外去幫著雜工了，工期很長，大約七日後才會回來。

江通沒再多說什麼，橫豎七日後就能見到人了，反而是白玉梨要進北辰王世別苑的事更讓人心煩意亂。

接來三天裡，他們十人被令不得再進楊閣，閣中李嬤嬤、陳嬤嬤等人不時，教她練習新舞步，說是世府要她學的，又送來許多飾品、衣裳、脂粉、香膏，只留著翠長駐閣中服侍白玉梨，務要讓她這幾日好吃好睡好好養著，好送到別苑去討二世歡心。

其他們不時私語，也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也有嘆的但所有人都把這當成了紅袖園中近來最轟動的大事。

江通等十人心百般滋味，只能強打神一般留意著楊閣的動靜，也透過翠探聽白玉梨的起居、關心她的況。

終於到了進世府的當日，翠和李嬤嬤一早就來服侍白玉梨穿衣，白玉梨只一看到那衣裳就羞紅了臉。

「嬤嬤這是什麼衣裳？」白玉梨聲音都在發抖：「怎好這個模樣上轎？」

「這是二世那兒派人送來的，事先打聽了姑娘的形，造得合極了，姑娘一試便知的。」李嬤嬤看著也替她為難，但這是差事，只有：「門大戶總有許多外人不知的講究，姑娘別自驚自怪，待姑娘穿上了，嬤嬤替妳拿件斗蓬罩上不就看不來了？姑娘快把這衣裳穿上，再把這金鍊兒金鈴兒掛上了，別誤了時間。」

白玉梨無法，只好羞穿了衣裳，又遮了臉羞：「衣裳已穿好了，嬤嬤快替披上斗蓬，好羞人的。」

「姑娘莫羞，這衣裳是特別些，但穿在姑娘上卻也好看，世爺必定喜歡。」李嬤嬤一邊為她繫上斗蓬一邊又細細叮囑：「姑娘此去是要討貴人歡心，為自己掙前程的，在世別苑不比在紅袖園，姑娘務必順從聽話，討得世爺歡心，也是姑娘和我們眾人的臉面。」

「知了，一定小心侍候。」

「嬤嬤先到外頭去替姑娘張羅轎了，讓翠在這兒服侍著，一會兒好了再請姑娘上轎吧。」

「有勞嬤嬤了。」

李嬤嬤前腳一走，翠立刻就把一團錦帕到她掌心，錦帕中裹著小小的事，打開一看，是一副白玉梨耳璫。

「這是」

「是江爺要我送進來給小的，他要我帶話給小，要小別怕，他說他總是陪著妳的。」

白玉梨聞言就紅了眶。

「小別哭啊，才上的妝呢，」翠勸著：「江爺對小可是溫柔細意了，小也要好好的，才不會讓江爺擔心啊。」

「我明白，」白玉梨哽咽著，終究沒掉淚：「我會好好的，不讓老爺擔心。」

「小的來替小上耳璫吧。這一來真就像江爺陪著小一樣。」

上了耳璫，白玉梨心略略平復，屋外轎聲起，她也就在翠的陪伴走畫閣，在眾人的視線中款款上了小轎，往北辰王府別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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