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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星象师与逆命者（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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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注视的目光过于烈,惊扰到了倾演奏的奏者。

正奏于的笛音一顿，顾重睁向凌烟看来，疑惑地唤了一声。

“师尊？怎么了？”

依然是作为弟的称呼,依然是这世熟悉的语调,没有如同凌烟所期待的那样产生任何不一般的变化。

也是啊,顾重哪有那么轻易能回来，她究竟是在无谓地期待着什么？

只是故人之旧曲,总是难免令人伤怀。

“这支曲，你是从哪里学会的？”

不死心地，凌烟还是忍不住想问她一句。

立鼎之战后，顾重曾与她同游山川,言谈之间提及战役惨烈,太平难见,相聚不易。

不由得生万千慨,便随作了一曲，奏于她听。

也仅仅是奏了那一次而已——毕竟战神大人会的曲太多,能让她第二遍的，鲜少会有。

况且有些，只存于当时,时过境迁之后再奏来,便总归会有几分乏味。

所以理来说，只有真正完好的顾重，才会这曲才对。

“见到血凰山如今这副凄凉光景,想到往昔闹,不由得有几分唏嘘。

便一时兴起,随心奏了一曲，不知师尊可还喜？”

前言之中似乎有万千愁绪,如今她这心境，倒确实是与当初相似。

说到后来，好似不想让沉郁的绪充斥在两人间，顾重转换了语调。

并得意地舒展开眉，笑意染了她的睛，闪闪发光的黑眸充满着自得的骄傲，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很好听，我很喜，阿重能否继续奏去？”

闻言，凌烟定定看了顾重片刻，随即展颜笑了笑，好像将许久的霾和积累多日的愁绪都一扫而空。

就算如今的顾重不是那个人，也依旧有着那些可之。

贴心而妥帖，一如既往。

她哄着顾重将注意力从自己上移开来，重新聚于声乐之上。

笛音继续响起，凌烟却没有如同之前那般认真欣赏，反而将思绪沉浸到过去的回忆中。

她依稀记起，曾经有一世，顾重也曾这样，不知不觉中让过往重现，仿若苏醒的前兆。

带给她无尽希望，最终又落得无尽失望。

话说回来，也是凌烟怀抱的期望太过满了。

残魂就算重新经历了人世回，却不能彻底清除隐藏在灵魂的原本记忆。

虽不全然是本来的人，却总归会带有那么一丝相似的特质与表现。

但就是那么一的记忆，那么一的相似，都引得凌烟心绪难平。

时光没能让过往淡化，反而让思念更加刻骨，在记忆的那个人，只会愈发清晰。

当夜幕褪去，太懒洋洋地从地平线爬起来，穿过雾蒙蒙的云层，撒斑驳的碎影。

师徒两人再次踏上了探寻气源的旅程。

再亮的白昼，再温的光，也不能驱散血凰山大战过后残留的死气。

若是胆小之人独自来此，只怕会承受不住此的压抑与凶煞，当场发疯。

脚步踩在落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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