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除却抚自己难以疏解的心绪，顾重在不在星罗门，又有何区别？

如果不是凌烟知玄狐狡诈多思的，都该被她这副悲天悯人、虔诚无比的模样给蒙骗了。

狠了狠心，落一句回谢，顾重就慌忙朝着她本打算去的战场飞奔而去，一副落荒而逃的姿态，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怎不见得夏老告知各家仙门此事？”

灾祸将临的影无时无刻不悬在仙门颈之上，如果不能阻止妖王降世，那便是万事将休。

纵然修士们组织了一只不畏生死的行伍，掩护其往查探，却是死伤殆尽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更别说找妖王降世地。

妖族拼死护住他们的妖王，不惜一切代价，也没让仙门跨血凰山里一步。

——各都需要人手，在妖王彻底觉醒前，仙门百家需要尽可能压制妖族。

看着顾重逃离的背影，凌烟轻叹一气，思索片刻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是夜，夏弦歌占星卜算，妖王世，就在五日。

妖王世，其修为堪比凡仙。

好在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日仙妖正如往常一般战得如火如荼之时，密布的乌云向着血凰山聚来，遮挡了万里晴空。

凌烟虽担忧那日之后就未曾见过的顾重，却仍是分了一丝心神留意边纹丝不动的夏弦歌。

“注意安全。”

“阿重…”

凌烟对于她的说辞提了质疑，若不是她一直将此次妖祸误导为灭世之源，各家仙门也不至于拼命至此。

天霎时暗了去，太好似被天狗吞噬，再无一丝光亮，整个九州瞬间黑夜。

在第一天雷向着血凰山劈来时，他们都知，妖王即将世了。

“多谢星璇君关心，你…也是。”

似有藏在心底的千言万语要叙说，最后只汇成一句叮嘱。

一时之间，肃穆与恐慌的氛围渲染了整个血凰山。

甚至有不少心不定的修士，早早投了妖族，甘当一只走狗，将刀刃挥向同族，受万人唾骂，只为求得不知多久的苟活于世。

待解决此次妖王之事，有了片刻缓解，许多话才有倾诉的余地。

不是聪慧如人的大妖还是未开灵智的小妖，好像都受到了什么呼唤，再顾不上战局，也不在意伤与命，如同被蛊惑控制一般红着睛往山赶去。

修士们纷纷动，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朝着山腹地最、那天雷直击之而去。

就好像她早已掌握了结局，所以丝毫不在意。

从始至终，这个人面上就没有现过任何恐慌或者凝重的绪。

黑沉沉的云层不仅压在天上，更是压在每个人心。

天雷为他们指明了妖王所在，阻拦的妖也退去，现是最后唯一能够击杀妖王的机会。

“若是说了，他们便不会如此尽心尽力，未来皆是由现影响，谁能说得准届时会发生什么呢？

而如今修仙界仙脉断绝，最不过渡劫，就算将修仙界所有渡劫大能堆在一，也无法保证能够杀死妖王。

这般想着，凌烟便开问了。

何况如今战况焦灼，顾重与她都还要在血凰山呆上许多时日。

让凌烟哑无言。

“这世间还没到灭的时候，妖王自然不会是灭世祸源，所以无需担忧。”

夏弦歌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跟随天预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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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而无解的战局，随之时间一逝，死亡渐渐向他们近，似乎这场战役的结局已经注定。

“夏老看上去并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