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觉自己现在可有了，竟然敢质问师尊了。

“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心即使到别扭，凌烟依然违心地说这句话来，实则她自己都没能想明白，二者究竟怎么算。

“师尊的意思，是转世么？”

真相与自己所想有着些许，顾重心中难受的绪消退了不少。

“你可以这么理解。”

灵魂碎片所形成的个与转世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师尊，纵然是转世，那也不是完全相同的人啊···你所希望见到的，从来都只有原来的那个人罢了，即使只是她的一残念。”

就算不是替，却也没有比这好上多少，同样是思念的寄托，得到认可的人，从来不是这一世的自己，不是如今的自己。

“我···”

凌烟再难吐一个字来，顾重的话，她没有办法否认。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说另一句看上去仿佛是补救的话语。

“但是阿重，你同样重要。”

“师尊···你，放我走吧···”

顾重却是不信，然而她没有再继续质问，也没有表现来，只是苦苦哀求。

“···好。”

闭上睛，凌烟终究是不想再继续看到她这副卑微求讨的模样，涩然从间应承的话语。

“多谢···仙师。”

回归到最初的称谓，彰显着这段短暂的师徒缘就此了断。

“对外，你依然是我星罗门的弟，是我唯一的弟。”

终究是担忧上音门与清门去寻顾重的麻烦，凌烟声明她并不会免除这名义上的关系。

“不必···”

顾重有些抗拒，好像就算是名义，也依然是她的枷锁。

“这不会是你的束缚，对外我会号称你界历练去了。之后，你想去哪里便去···就算是为了我，保护好你自己，如何？”

说到最后，凌烟的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一丝恳求。

顾重无法拒绝，她只能应，保留着这名存实亡的师徒之名。

她站起，松开烟云的剑柄，地看了凌烟一，而后便毫不留恋地大踏步向外走去。

就算烟云颤抖着剑发不舍的哀鸣，就算明知这样凌烟会如何伤心难受，她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别。

没有挽留顾重，凌烟甚至没有转去看她离去的背影，只神地望着那玉台上失去了光芒的石碑，手轻轻挲着烟云的剑脊以作安抚。

——这只是暂时的分别，等你想明白了···也等我想明白了，我们会再相见的。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一晃，便是十年光。

当初众仙门联合探寻天雷秘境，无不损失惨重。

然而妖族丝毫没有想给仙门百家休养生息机会，近年来更是异动频频，愈发猖獗。

“怎么？星璇君还在闭关？”

慵懒而让人不容忽视的声音传来，让守在府门的仆从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回夏老，是的。”

他偷偷抬眸看了一面前的女人，今日着了一黑袍，夏老显得倒是严肃正经了几分。

那张总是端着让人辨不清真假笑意的绝脸，总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一个好脾气的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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