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叫过穆星，将一把钥匙给了她：“这是负雪的嫁妆箱钥匙，如今便给你了。”

穆星当然知姑妈有一只嫁妆箱，是当年爷爷还在世时亲自为她打的，只为装一些最珍贵的压箱宝给姑妈。想及此前听闻的关于姑妈的那些事，穆星不由皱起眉：“嫁妆箱？你怎么会收着这个钥匙？”

摇了摇：“这是当初负雪…快走的时候，给我的。那只箱就在她的房间里，这么多年，我从未打开过。我想，负雪她也更愿意由你打开吧…”

离上山祭祖还有一会儿，穆星拿上钥匙，悄悄带着白艳打开了姑妈的房间。

因为时常有人专门清扫，房间里很净，画案上的笔架方砚，宣纸湖笔；瓶里的颈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架床上半旧的青帐…一切都保持着原样，甚至空气里还隐隐闻得到姑妈最喜的荷苦香。

走房间，穆星没有直奔梳妆台的箱，而是在房间里转了转，白艳亦随着她。好一会儿，穆星才轻声笑：“总觉姑妈一会儿就会从院里赶来，骂我又调动她的画了。”

白艳看了看周围：“我依稀记得那年负雪夫人的画展上有一副油画，画的似乎是西式的闺房，我当时神往了很久。如今看来，却还是这样的房间更衬夫人。”

“姑妈就是这样的，又中式，又西式。”终于走到了梳妆台前，穆星慢慢挪脚架的箱，放到正屋的桌上。

手中钥匙重若千钧，一气，穆星打开了箱。

“这是…一幅画？”白艳不太确定。

“还有一个信封。”穆星拿画轴和信封，箱中再无他。

看看面前的两样东西，穆星突然有些张：“这应该算是，姑妈真正的遗吧。应该先看哪个？”

白艳想了想，定：“先看信封。”

一气，穆星打开了并未封的信封。

“‘映天吾妻，见字如晤’…这，这是写给冯姑姑的？”小小地惊呼一声，穆星咬住，同白艳一起看了去。

沉默地看完信，穆星与白艳谁都没有开。

轻轻将信放回信封，穆星打开了画轴。

这是一副人墨画，画面正中以墨重彩的笔描绘了一京剧中虞姬的扮相：黄底蓝边的斗篷，其上寥寥几笔勾勒锦刺绣，斗篷半撩，了里的鱼鳞甲式云肩和佩剑。

但斗篷的束束住的并非虞姬的脖颈。

“这是，百合？”穆星有些不敢确定。

一朵泽清雅的百合探了衣襟，骄傲地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