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没事吧…没生病，或许只是想休息休息？本也应当休息了，忙了这么久，穆夫人那样疼阿璇，想来也不舍得她那么忙碌。”白艳，“定是如此，阿璇好不容易能休息，小阿珍的事等明日再说罢，之后要祭拜也是容易事。”

第八十七章

接通后，她照例报了名姓，便问阿璇是不是生病了。电话那沉默了片刻，白艳只耐心等着，过了一会儿，那回：“小并未生病，还请白小放心。”

收拾好东西，她便往医馆赶去。

莫非是生病了？这几日阿璇这样忙碌，又正是换季日，保不齐就着了凉…如此想着，白艳忙赶回家，又打了个电话去穆园。

如此想定，她便放心来，坐到书桌前拿一叠纸来。

一切终于还是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锁好柜，白艳一一除衣衫鞋袜，满带笑意地躺上床，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起走到门，想了想，白艳又：“你以前同我说人活着不总是为了自己，以前为爹娘，再为妹，那现在就当为了我，你也该好好活着。”

咬住，白艳过谢，闷闷地往家走。

小小的房间安静来。

“之前的账我也没算，我知你有记着，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那些原是我攒的赎钱，你晓得的，那就是我的命。现在我的半条命是阿璇帮我撑着，剩半条全在你这里了，有一分是一分，你都得还我。”

她絮絮地说着，金宝只是愣愣地坐着，白艳也不。吃完粥，她拿手帕了，从手袋里拿一张纸放到金宝面前：“我方才说的那些工作地址都写在这里了，也不急着上班，但也别拖久了。我等会儿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没来？为什么呢？是不是生病了？”白艳忙问。

9月17日凌晨，小阿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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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是平常的一天。校对稿件，对印件，理排版…因为前一日晚间基本没有休息，白艳总有些昏沉，哪怕喝了咖啡也不用。到午间，宋幼丞察觉到她神不济，以为是工作过多所致，上张地请她回家休息。白艳拗他不过，又记挂着找穆星说小阿珍的事，便答应了回家。

皱了皱眉，白艳疑惑：“既未生病，怎么今日不见她去医馆上班？”

泪砸粥碗的声音微不可闻。抖着手，金宝拿起勺，把凉粥大大地嘴里。她鼓动着腮帮，咬牙切齿地吞咽着，凉粥混着泪，混着委屈，痛苦，解脱，统统都吞了肚里。

第八十八章

她甚至无法克制地想笑。

这是她的决心，也是她的证明。

清晨的迷雾渐渐散开，带着意的光洒在不大的院里，洗净的床单微微飘起，院墙上的三角梅似乎恢复了一些活力。

白艳挽着袖蹲在院里想生火，奈何手生，怎么也不着,最后还是李大妈给送来了两碗粥。端着粥来时，白艳恰听到金宝说话,没声,她把粥碗放好，又把金宝拉过来坐。

那顿了顿，说：“医馆原不过是小的一个消遣罢了，本也不是非去不可的。白小还有其它事吗？”

白艳一愣，慢慢：“没，没有了，谢谢你。”

9月21日是中秋节，这便算作是她送给她与穆星两个人的礼，算上之前她自己攒的一些钱，已将近有她赎钱的一半了。

兜兜转转，到最后，原来她还是什么都抓不住吗？

“吃吧,吃完，还要活去。”递了把勺给金宝，白艳一边吃粥一边说：“我工作的书局在招厨娘，一个月四块钱,不算多，但也够了。之前我还看到百货大楼也在招柜员，买服装鞋袜的，你也算有经验。我问了，人家是销量发工资…”

无论是她与舒晚的，她和爸妈，小阿珍，她的生活，学业，姑妈…

昨夜白艳借到电话打去穆园时，女仆说穆星已休息了。想及穆星听闻小阿珍逝世可能有的反应，白艳只觉揪心不已，一路思前想后地设想了许多安的法。不料到了医馆，门房却说穆星今日并未来医馆。

挂了电话，白艳闷闷地坐了一会儿。

赏钱打发了扛夫，两人回到院里,天已蒙蒙亮。金宝呆呆坐在床上,发了半响呆，才喃喃地说：“她之前说要吃月饼的,还没吃上啊。”

“…9月19日结算稿费一千元…”将合同确认过一遍，白艳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她的这份钱，用来赎她的前半生，而其后余生，都给穆星。

早便知房东家忌讳,金宝把早先联系好的两个扛夫请过来,又有白艳与隔李大妈和陈嫂帮忙,一切收拾停当,连夜悄无声息地将小阿珍葬到了她爹旁。除了一地黄纸,一撮烟灰，谁也没惊动,谁也没打搅。

知白艳是穆星的朋友，门房也愿意与她多说几句：“是穆园里家人来直接与赵医生通知的，我们这些底的人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