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还未开，韩大爷已：“这样啊，有可原，有可原。韩二，你送冯公山去吧。”

白艳拿过提篮递给穆星，穆星接过来，拿油布铺在地上，拉着白艳坐。又拿酒壶和三只酒杯，一一满上。两只在这边，一只推到了墓前。

她对白艳：“你说说，好好的宣纸，姑妈非要拿去包荷，是个什么理。”

白艳没有说话，她默默坐着，看着照片上笑得肆意张扬的女，听着穆星与往日不同的声音。

皱起眉，她几步走过去，拿起那把香百合。

映成趣。皓腕一转，碧梗脆生生地一响，一支荷便折到了手中。

坐在船，穆星与白艳也学着采莲女，亲手采数支荷。回到岸上，又顺便在河边称了二两剥好外壳的莲，用硕大的荷叶捧了，边走边吃。

穆星直摇：“多么好的纸，拿去画了才是正，你都不知那几年，她浪费了多少。”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纸包裹好，抚平褶皱。

属于穆负雪的墓地在最里面，是最新的一。

穆星犹自不解：“奇怪…他从哪边能绕到这里来？”

想了一会儿，穆星低，又笑了笑：“所以这几年，我常想，竟不知有多少好纸逃过了她的毒手呢。”

，穆星也没再纠结，继续往坟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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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艳：“应当没事吧，寻常人想什么，想来也不会特意到坟地。”

伸手接过来，白艳顺手喂了一颗给她。

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她咳了咳，：“嗯…姑妈，今天来看你，也不是有什么大事儿，只是…”

离墓地还有一段距离时，穆星突然尖瞥到前面来一个人。

将带来的东西放，浮光带着人退到远，只留穆星与白艳在这里。

待那人走近，不等家仆说话，浮光已叫起来：“这不是冯家的少爷吗？”

韩大爷像刚反应过来似的，也：“姑娘，这是冯家的孩…”

“喏。”剥去莲，穆星把手里的一把莲递给白艳。

还未走近，穆星就看到了墓碑前的那束新鲜的。

伸手揽住白艳，她对照片上的姑妈笑：“我就想告诉你一声，我找到我的人了，白舒晚。”她很嘚瑟，“怎么样我们舒晚是不是很漂亮？我之前就跟她说来着，你肯定会喜她的。”

穆家的祠堂修在桐山，墓地则在山中。因只是日常祭拜，穆星并未祠堂，只是在门磕了，便由山的家仆带着绕路往墓地过去。

白艳笑：“这些艺术家，有些癖也是正常的。”

前面山的人也没想到会遇上人，一时愣住。听到穆星的问话，已有一个家仆走了过去问话，又将人带过来。

“在冯玉楼，穆小好。”正说着，那男已走过来，对穆星作了个揖。

“今天怎么回事…”纠结也无用，穆星将百合放到稍微靠边的地方，把自己带来的荷放上去。

韩大爷垂着睛：“没有吧…？我并不清楚…”

这一片是属于穆家的坟山，除非大年节与清明祭拜，素日只有山家仆会来日常巡山，少有人迹，怎么会突然来个陌生人？

她奇：“怎么回事？姑妈素来不百合，谁给她送的？”她看向韩大爷，“大爷，你前两天不是才来收拾过吗？之前还有其他人来拜访过姑妈？”

她忙对穆星：“小，这就是那日摆台唱戏的那个冯家小少爷啊，叫…叫什么来着…”

寻常而迅速的动作，并不惹人注目，她们也自然而然，毫不矫饰。

穆家的坟地十分规整宏大，一路过去，看着一座座墓碑上的字迹，仿佛能看到穆家的一代兴衰。

“那是谁？”穆星皱起眉。

百合看起来是新摘来的，尤在。

穆星又看向负责山的人，那人也是垂着睛，一问三不知。

原来是冯家的人。确认不是歹人，穆星这才缓了态度。问了好，她又：“不知冯公为何会现在我家的坟山上？”

瞥了韩大爷一，冯公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啊，原来此是穆家坟山，是我唐突冒犯了，十分对不住。我初来桐，本是想临走前游玩一番，不料在那边走岔了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边。”

坐在歇脚的茶馆里，穆星挑一支最漂亮的荷，用一张家藏的宣纸将它的包住。

三五除二，冯公已经走远了。

“璇姑娘慢走～”卖的姑娘清凌凌地喊着，听得人也不由地喜起来，“大荷，莲来买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