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伤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伤不能碰，防止染。”郑衍嘱咐。

“嗯，我知了，麻烦郑医生了。”陆希宁淡淡了声谢，又问，“躺久了有些疼，我想去床边坐坐，可以吗？”

郑衍，陆定瑀上前抱起妹妹，将她放置在窗前白的羊毯上。

陆希宁从这个角度看向外面，不像，院里的布置全都不一样了，尤其是法桐树，这辈因为她的病，院里是没有法桐树的。除了院，还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父母、兄，全都逃过一劫，为什么霍令殊就不能好好活去？

真不公平啊，陆希宁心想。

手上的伤渐趋愈合，但人却一日比一日消沉。时吃饭，时睡觉，剩的时间全都靠在窗前，陆怀章夫妇看在里，急在心里，再这么去离郁郁而终不远了。

邵思妍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陆希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也听不见。上了三一日比一日忙，也不可能时常来，陆希宁绝大多数时间还是自己待着。

邵思妍怕她自闭，给她搬了一全粉画教材，还将自己闲置已久的全送了过去，这陆希宁总算有了反应，终于不再是整日坐在窗前发呆，而是整日坐在窗前画画。

一开始随意涂鸦，画些简单的小件，后来对着院里的景临摹，渐渐地有了几分样。林静淑见她兴趣，问需不需要延请一位专业的老师来教她，陆希宁拒绝了，曾经有人手把手教过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已经足够。

随着她画得越来越多，房间里放得到都是，陆定瑀不知从哪里买了俩青瓷广坛，帮她把晾的画卷成一轴一轴在里面倒也满了一大半。

霜雪落时，陆希宁不再绘景，而开始画人。

林静淑见了画上的人，神复杂，从陆希宁拿着发簪闹了那么一回，她便和陆怀章有所猜想，但始终不敢相信，如今亲看见这些，容不得不信。

能把眉细微之画得这般真，画上之人早就被一刀一刀刻了心里。

“阿宁，”林静淑握住女儿作画的手，她看着心疼，“能别这样折磨你自己了吗？”

日光照在陆希宁的脸上，越发显得她面苍白，“妈，我没有办法放过自己，可能等到我死了的那一天，也许能放过吧。”

听到那个字，林静淑手抖个不停，“阿宁我不你了，你愿意画就画，你想去辽城也可以去，就是别用那个字再来吓妈妈好吗？”

“妈，我开玩笑的，”陆希宁自嘲般一笑，“我哪有什么资格去见她。你放心吧，我不会怎样的，我会活着。”

上辈霍令殊先她八年而死，所以这辈大了她八岁，她要活着，活得越久越好，这样辈霍令殊才不会遇见她，才能有自己安安稳稳的人生。她祸害了霍令殊两世，怎能还有一世。

新年的钟声响起，陆希宁迈了自己十九岁的人生。

除夕夜了大雪，早晨起来院里一片白，陆希宁想起那年霍令殊在楼给她摆了一圈的冰灯。

今天的画，有素材了。

在夹板上铺上新的纸张，她开始调。笔刷在纸面游走涂抹，雪景渐渐铺陈，一树梨开，一地灯光落。

邵思妍难得有空来陆家，一房间就看到陆希宁画得神。悄悄行至她后，邵思妍看见漫天大雪中站着一个人，地上围了彩的冰块，冰块中依稀闪烁着灯光。

“像吗？”陆希宁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

“像，看影就十分像。”画是俯瞰的视角，人有些小，不过一就能看画上的人是谁。

“阿宁，我们去走走吧，你多久没去过了。”

“妍妍，”陆希宁停笔转，“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去。”

“那，那等我考完试，等放暑假，我们一起去玩？把姚叫上，我们从东北玩到西北，怎么样？”

“妍妍，谢谢你，但是别再费心思了。”陆希宁转回去继续落笔。

邵思妍独自站了一会儿，无奈离开。

门外姚娅妤在等着，一见她哭丧个脸走来，心已然明白，“她这是打算困自己一辈？”光撇到林静淑还站在旁边，尴尬地抿了抿嘴，不合适的心直快，就变成了无遮拦。

林静淑却没责怪的意思，“我早就知没什么用，可就是想试一试，阿宁待在这个房间几乎半年没来过，我怕她……”

“不不不，不会的，伯母我们再想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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