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默认了。

乌岑还要开，却被他打断了。

“舅舅，他很好。”他慢慢地，“您若是想要挑他的错，那便不必再说了，我不听这些。”

他顿了顿，“我这辈，就认他一个。”

乌岑瞠目结，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地叹了气。

“你既有自己的主意。”他，“我这个舅舅的，也没办法。”

他站起。

“不日就要返程了。”他，“你好好休息。”

*

虽说是班师回朝，但终究不能把几十万兵都带回京城。

赫连霄与荆池各带了几千人，剩的，或是仍旧驻守在边关，或是遣返回原来的驻地，或是直接回了北殷。

对于这些人，朝廷自有犒赏，不日便会分发来，包括他们的家人，也能获得赏赐。

照顾到顾渊的伤，返程之事拖了许久。

一直到顾渊的伤好了大半，整个队伍才动。

这一日，大军在一弯泉边扎了营休息，赫连笙在泉边舀了清洗脸，一个小兵站在他边上，一边喝，一边有些好奇地开了：

“殿。”

赫连笙仰起脸，吐一气，“嗯？”了一声。

“您为什么不回北殷啊。”小兵小声，“这跋山涉的，多麻烦。”

赫连笙没有官职在，论封赏估计也封不到他，他又是北殷人，千里迢迢去京城一趟，小兵总觉得有些亏。

赫连笙看了他一。

小兵就是来时最先跟赫连笙搭话的，叫卢，北殷人，今年不过十七，是个愣青。

他活泼外向，在这场战争中有幸没缺胳膊少儿，经历过了生死，他稳重了一些，但看上去也只是一些。

至少这样的问题，换个人，本不敢问。

赫连笙正要回答，一双手递了过来。

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的，是一方净的锦帕。

他顿了顿。

“我要自己的。”他。

语气很直接。

卢张了张，不知他为什么刚刚还是一副漫不经心懒洋洋的样，这会儿就突然变得胡搅蛮缠了起来。

他看了一旁的温雅俊秀的男人。

他认识。

梁楚的小白脸，虽然是小白脸，但是位权重，而且在刚刚过去的战役里，还了一件特男人的事儿。

听了赫连笙的话，他仿似并没有生气。

“是新的。”

他好脾气地解释了一句。

“那也不要。”赫连笙，“我就要自己的。”

赵贵走后，赫连笙的顾忌就少了不少，这会儿，为了洗脸，他已经摘了面。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迹，珠缀在睫上，要掉不掉，即便是如此，看着也不显狼狈，反而很好看。

卢看得有些晃神，却发觉旁的男人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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