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两方还保持着打得有来有回、隋西略胜一筹的态势。

“赢了。”赫连霄心大定，松了气，喃喃自语，“这一回……隋西怕是元气大伤，再也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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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打得很艰难的仗。

赫连笙的心一沉了底。

然后，他在帐中坐来，静静地等着夜幕降临。

*

他的脸上受了伤，鲜血还在往淌，他自己没发觉，一旁却突然有人递了块纱布给他。

赫连笙笑了笑。

一旁的赫连霄在心里叹了气，开了：“在军营里看到顾大人了么？”

几万北殷军骑着被养得壮矫健的火熘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后，偷袭了隋西的大本营，等到柴焕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

渐渐地，柴焕终于放了戒心，大批兵渡江而过，直袭梁楚营地。

即便顾渊以命作赌，把所谓的“报”透给了他，他也没有完全信任对方，把所有的兵力挪到北边。

帮着荆池他们梳理战术, 帮着检查布防是不是还有什么缺漏。

然后，他小声：“乌将军在仗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派人去搜了，但是……没有。”

他什么都不敢想, 也什么都不愿意想，只能力所能及的事。

而是派了一支人数不多的兵，佯装声势浩大，先前来试探了一番。

他一直让柴焕的兵到了腹地。

赫连笙闭了闭。

“隋西军……隋西军已经被歼灭大半……”来传信的小兵上气不接气，“现，少分兵正被堵在江边……有一分人掩护着柴焕自江上逃了……”

小兵恍然。

他愣愣地接过去，看到了一截半掩在袖中的，漂亮白皙的手腕。

小猫崽冲他“喵”了一声，乖巧地在他怀里团成了一团。

事实证明，柴焕确实是个狡诈明且多疑的人。

他沉默了一瞬, 顿, 抱起了猫崽。

猫崽已经跟他很熟了, 不知是不是同类相的缘故, 虽然是竹十一把他带回来的, 但是几乎是带回来的第二天，它就翻脸不认人，只亲近赫连笙。

北殷善战，素有以一当十之称，且兵与战皆是级的。

小兵脸上也有些泪盈眶。

“他们……”面前的人轻声，“去搜过隋西大营了么？”

消息传到军营的时候，赫连笙猛地就站起了，他死死地抿着，抱着的小猫崽被抱得有些痛，从怀里溜了去，到了赫连霄的床沿。

等到日暮西沉，他回到帐中，小猫崽跌跌撞撞地奔过来。

“你陪我一会儿吧。”他轻声，“我现在……很。”

小兵怔了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有些愣愣地接过去，抬起，看到了面前人略有些焦急的神。

他们被堵死在江边，退无可退。

而荆池在这个时候，展现了他优越的指挥才能和冒险意识。

“……谢谢。”

而就在这个时候，乌岑已经带了一支北殷的兵，前往了隋西的扎营之。

梁楚，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