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四年, 他看着顾渊在朝中如鱼得，一地爬到众人都艳羡的位置。

两人之间的话却越来越少。有的时候，他看着朝上那个一官服、眉淡然中藏着锐利的青年, 都会觉得恍如隔世的陌生。

他不知对方这么拼命往上爬、甚至被人暗中骂是小人都不不顾是为什么，但是他知，这一定跟那个已经销声匿迹的人有关。

最终，他只是叹了气。

“保重。”他。

“好。”顾渊颔首，然后, 他顿了顿, “京中这边，还要麻烦你多看顾。”

“这是自然。”孟乾颔首应，踏了门。

屋重新静默来，顾渊收回了目光。

少顷, 他走到书桌边，了机关。

书柜缓缓地打开, 里面昏暗的房间，他端着烛火，将它轻轻地放置在了桌上, 顺着隐约的烛光, 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这是四年来, 他第一次踏足这里。

暗格还是原来的布置, 一张榻, 一张小桌喝一把凳，桌上摆着几本摊开的、泛黄的旧书，甚至不远的榻上，被的一半还垂落在地面。

他走至桌边，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混又炙的息声。

黑暗可以隐藏很多东西，也可以放大很多东西，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切都显得那么奇诡又迷幻，让他一度沦陷。

直到赫连笙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后来他才想清楚那个吻。

大约是赫连笙早已联系好了接应的人，而他居然不识好歹地去而复返。

那是赫连笙第一次骗他。

为的是……

彻底离开他。

顾渊的手停在书页的边缘，手指颤了一。

其实顾渊知，孟乾说得对。

如果说之前，他跟赫连笙之间还有什么误会和心结没解开的话，那么赫连笙重新化形之后，他们早已厘清了全事实。

结果就是，赫连笙明白了一切，并且决定永远地离开他。

对方早就放了。

顾渊也知，如果他真的喜赫连笙，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他走。

他的存在，对于赫连笙来说，本就是一痛苦。

但是……

他试过。

他努力地用这句话说服自己，拼命地照既定的计划一步步地往上爬，将权力握在自己的手心。却缓解不了心的煎熬。

他还是想见他。

“阿笙。”他轻轻地开了，“我还是……”

“想试试。”

他想试试，当初那么烈地喜过他的赫连笙，还没有完全忘记他。

忘记了也没关系。

之前，是赫连笙一直追在他的后。

如今，该到他了。

*

不日，去往北殷的车队就启程了。

路途遥远，等到真正到达目的地北殷王都，已经是十天后。

到达的那天是个天，沉沉的天压来，仄得人不过气。

跟随顾渊一起来的，还有礼的一官员，此时此刻，一行人站在北殷的城门，看着不远耸的城墙和里面熙攘的人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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