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病了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它。

说来奇怪，这只猫是顾渊带回来的，但是自始至终，它对顾渊都是答不理的模样。

顾渊起初还有些失望，但是一切真相大白之后，他看着面前的这双熟悉的异瞳，心中却只有一个念，那就是理应如此。

他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睡得正熟，被轻柔地抚摸，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

顾渊的手上蓦然传来柔的，他突然浑一僵，手指僵在了原地。

他想起了独孤泽一事被揭之后的那段时光。

那个时候，独孤雅被囚禁在中，外面一片兵荒，而赫连笙也被禁在了毓王府。那段时间，只有顾渊陪着他。

那个时候，顾渊其实是该走了的。

独孤泽一事被揭，那么很快，当初他同隋西互通的证据就会被揭。赫连笙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是他的。

事实上，后面赫连笙确实也很快就猜到了。

但是顾渊却没有走。

现在，顾渊已经能完全厘清那个时候自己微妙的、说不清不明的心思。

只是那个时候，他却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他怀着愧疚和一隐秘而不可言说的侥幸，看着赫连笙把他当作唯一的依靠。

他亲手照顾着他的一切，像是真的在照顾自己的小妻，从吃和穿，到陪着他、安他。

那个时候，赫连笙有一脆弱的乖顺。

有一日，天气晴朗，顾渊盯着厨房了赫连笙喜的饭菜。回到他们俩共同居住的院的时候，赫连笙盖了一件薄薄的外衫，正躺在院中央的榻上睡觉。

顾渊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这些日，赫连笙消瘦了不少，艳丽的脸上尖俏，即便是睡着，眉也皱着，看上去很不安。

鬼使神差地，顾渊在他的面前俯了，伸手，替他整理了一额角的碎发。

就在到对方脸颊的刹那，对方不安分地动了动，然后，蹭了蹭他的手指。

那一刻，顾渊的心突然快了一拍。

他几乎是飞速地就把自己的手了回来，怔怔地盯着赫连笙看了片刻。

然后，像是突然醒过了神般落荒而逃。

这是一次，连赫连笙都不知的惊慌失措。

而现在回想起来，顾渊才意识到，在那个刹那，他其实……

是想亲吻对方的。

“对不起。”他喃喃。

是他怯懦到不敢认清自己的心意，却还不愿意放手。

一直到死，赫连笙都不知，他喜的人，其实从很早开始，就已经喜上了他。

顾渊轻轻地摸了摸小猫柔而茸茸的脑袋。

小猫在他面前翻了个，了柔的肚，睡得没心没肺。

他苍白着脸，轻轻笑了笑，正打算回手不再吵它，却突然顿了顿。

半晌，他伸手，轻轻地在小猫咪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缕黑的线，粘在小猫咪肚边缘的上，闪着幽暗的光。

顾渊怔了怔。

他记得……

顾府这些日，并没有人穿过黑。

*

竹十一准时准落在院里的井边的时候，赫连笙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对方依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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