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踉跄着站起了，却一阵目眩。

阿福赶扶住了他。

“少爷，您还是先休息休息……”

顾渊住了他的袖，打断了他的话。

*

一路上，顾渊踉跄地走着，阿福在他耳边忧心忡忡地说着话，他一句都听不见，满脑来来回回，都是大婚之日的赫连笙。

他知自己现在的行为很没有意义，但是他控制不住。

他只要一想到，赫连笙当初是以怎样的心给他的这笛，后来他又是以怎样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侍女把它丢掉，他就几乎不过气。

明明……

新婚之夜，在赫连笙之于他，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时候，他都没有把这笛丢掉。

是他。

……他仗着赫连笙对他乖顺对他予取予求，对他越来越肆无忌惮。

柳黎说得对。

纵使当初，他误会赫连笙，柳黎才是始作俑者。但是抛却那个误会，抛却错综复杂的北殷，他依旧无颜面对赫连笙。

他对陌生人知以礼相待，对待梁楚知家国大义，对待人知宽容，对待顾亭月……不，哪怕是对待柳黎，他都维持着十足的耐心。

但是面对赫连笙，他给了他什么呢？

他什么也没有给他。

赫连笙在他面前永远是笑着的，永远是温而乖巧的。

这些东西换来了他的苛刻、冷待还有恶意。

是。

他可以说，那个时候他误会了赫连笙给顾亭月药。

可是报复的方式有很多，他选择了最能伤害赫连笙的那一。

目的是……

他自己的/望。

……到最后。

即便是误会也没能阻止上他喜赫连笙，但是在南羌河畔，他对赫连笙的态度，依然是施舍一般的居临。

因为赫连笙惯着他。

他被包容得太久了，以至于恍惚之中，他真的有一错觉。

无论他怎么对赫连笙，赫连笙他都……

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是他离开了。

后知后觉的、大的恐慌蔓延在顾渊心底，他比冷那一日还要不敢面对这个现实，就像那一日，他见到赫连笙的尸，心已经先一步变得钝痛。

他终于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摆在他面前的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必须什么。

要不然，他觉得自己会立刻被这些绪折磨得崩溃。

就在这时，面前传来了小侍女的声音。

“什么？当掉了？”她失声。

顾渊猛地抬起了。

“当给哪家店铺了？”他开了，呼急促。

夫妻俩是普通的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一个当铺的名字。

顾渊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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