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起了，冷漠的异瞳扫过大开的窗。

而难堪的也是他，而不是他柳黎！

话音落，顾业潭就开了。

“让你和我一起离开他的世界，这辈都不要去见他呢？”

一行清泪顺着他的面颊来，他却轻轻地笑了。

*

一旁还在发愣的小厮终于回过了神，架着人就要门。

他最后看到的，是他像是坠绝望渊的兄。

哪怕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于一片慌，哪怕当时顾渊脸苍白得像是要立刻来陪他。

他不敢了。

“你错了，顾渊。”

他在那双异瞳中看到了自己狰狞丑陋的影。

然后轻盈地一个起，跃过满地的狼藉，过窗沿，落到了外面被夜浸染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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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柳黎浑的血都冷了。

但是他却并不想看这一闹剧。

“我原谅你。”他开了，声音嘶哑，轻轻的，“你能把他还给我么？”

顾渊抬起，看向了他。

事到如今，一切都有了解释。

但是，没有。

那双里只有空的痛苦和绝望。

在顾渊吐那鲜血的时候，赫连笙就想走了。

甚至没有他。

他的睛里满是血丝，嘴角还残留着刚刚吐来的、已经快涸的血。

他，他只要顾渊像以前那样待他就好，他可以享受顾渊的关心和照顾，哪怕他只能叫顾渊一声兄，那是他的兄，那是他最崇拜最仰慕的……

而他经过门的时候，一旁垫上的小猫终于动了。

他听到了顾业潭惊讶而愤怒的声音。

他死死地盯着顾渊，像是想从他里发现一丝一毫的怜惜。

“都愣着什么。”他沉声，“还不赶把人拉去。”

他突然直起了，疯了一样扑向了垫。

“是，我是陷害了他，也讨厌他。但是归结底……”他看着顾渊，一字一句地，“亲手伤害他的人，是你自己。”

一秒，小猫向后躲开，而周围的仆从纷纷上来，架住了他。

他曾经意气风发、策安的兄，此时此刻披散发，衣襟散，一张脸苍白得像纸。

仆从们利落地应声，就把他架了起来。

哪怕，顾渊吐那一血，是因为他。

柳黎脸上还带着笑，被踉跄着拉门。

“把他关到柴房里去。”他。

“是。”

“与其让我把他还给你，你不如问问自己，如果赫连笙还活着，你把这一切告诉他，他是会原谅你、和你一起将我踩尘埃，还是……”

“不，不！”柳黎挣扎了起来，着气看向了不远的顾渊，“阿兄，阿兄我不要去柴房！阿兄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