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赫连笙上被滴了一滴的泪。

*

顾亭月第一次见到赫连笙的时候，想的是，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比她哥哥还要好看的人。

这个陌生的哥哥看上去很凶，跟她说话的时候也喜逗她。

但她知，赫连笙其实并不讨厌她。

他来顾府之后，会每天陪她玩，相较于顾府那些对她很好、但是每天都只会说一样的话的仆从侍女，赫连笙带她看了许多许多，她从前没见过的东西。

他叫她丫。

“丫，喜不喜你阿笙哥哥？”他总是会这样漫不经心地问她。

她，对方就笑：“这么乖，不怕我背着你哥哥把你卖了？”

那个时候，顾亭月还只会摇。

但是她心里知，她的阿笙哥哥不会的。

他嘴上说着小姑娘最烦了，但是还是会陪她玩一午的游戏；

她有的时候真的不想吃药耍脾气，阿笙哥哥会一边叹气，一边拍着她的背哄她；

阿笙哥哥还会跟她讲故事。

讲里的故事。

“我也有妹妹。”他，“不过里的公主嘛，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过得其实不太舒服。”

“小丫叽叽喳喳的吵死了。”他轻声嘀咕，“也就是仗着我不赶她们。”

她听着对方说里的公主，不羡慕她们尊贵的份，只羡慕对方有赫连笙这样的哥哥。

赫连笙就笑。

“顾渊听了这话可要伤心死了。”他叹了气，“这样，你劝劝他吧。”

他半开玩笑地，“你劝劝他喜我，这样我就也是你的哥哥了，怎么样？”

他了顾亭月的鼻：“小丫，知什么是‘喜’么？”

顾亭月不知。

但是她看到了赫连笙那个时候的神。

那是……

兼了期待和落寞的，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很难过的神。

再后来。

她就被送到了外祖家。

很多人都告诉她，你乖乖的，你就能见到阿笙哥哥了。

但是她很乖。

阿笙哥哥却一直没有来。

现在……

她知，她的阿笙哥哥回不来了。

*

顾亭月从未哭得那么伤心过。

顾渊记得，当初请大夫诊断的时候，他们说，顾亭月的病以后很难好。

她对外界很难会有绪较为激烈的反馈，因为她可能理解不了“”这东西。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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