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皇帝浑浊的睛看向他，然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笙儿。”

“你……咳咳。”他捂着帕，闷声咳嗽，“你母妃呢？”

赫连笙沉默了一瞬。

看到他的样，皇帝也明白了，他闭上了。

少顷，他缓缓地笑了笑。

“她恨我。”他。

“没到那个地步。”赫连笙。

独孤雅只是不想见到他。

因为认清了一些东西。

赫连笙知。

但是皇帝显然不信。

他的中一丝受伤，不过很快，就被更剧烈的咳嗽取代。

赫连笙抿了抿：“少说话吧。”

“要喝么？”他问。

没等皇帝回答，他就拿过了一旁的杯，给他喂了。

温喝，皇帝缓和了几分，他抬起，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哑声：

“笙儿，你恨我么？”

赫连笙顿了顿。

他看着躺在龙床上的人，他曾经很亲近这个人，即便对方是九五至尊。

但是回到里，他也是个任凭自己揪他胡，却仍旧笑呵呵的父亲。

“同意我和顾渊成亲。”他，“有不想让我争储的原因么？”

皇帝中愕然之转瞬即逝。

“要听实话。”

赫连笙。

少顷，皇帝了。

赫连笙嘴角勾了勾，里却没笑意。

他想起小时候，赫连瑾还没成成现在这副讨人厌的模样的时候，也曾背地里抱怨过皇帝苛刻。

那个时候，他还幸灾乐祸，觉得自己是被偏的那一个。

“不恨你。”他。

“只是觉得……”他笑了笑，“你活得真的很累。”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连喜一个人、讨厌一个人都要经过心算计。

那么……

这样的人生，他不知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好好养病。”他站起。

“我……咳咳。”皇帝突然激动了起来，“我跟你四哥说了，他不……不会杀你，我让……咳咳，我让他放你回北殷，你，你回去……”

赫连笙逆着光站着，回看了他一。

在那一刻，他第一次在皇帝中，看到了作为父亲的惶急。

他沉默了一瞬，把那一句“你自己信么”咽了回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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