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地带了几分颤。

顾渊垂了眸，默然不语。

赫连笙的心落回了实。

或许他只是问问。

他想。

……是他想多了。

“若是臣说想了。”他听到了一个清淡的声音，“殿会觉得冒犯么？”

赫连笙顿了顿，不可置信地抬起。

“备好饭了。”顾渊转过了，“去吃饭罢。”

他的袖被抓住了。

顾渊回过，看到了对方睛里浅微的期冀。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他轻声问。

顾渊无端地回忆起了他在箭场看见赫连笙。

骄矜的小殿，即便是举起弓时也带着隐约的漫不经心。

他不在乎那场比试的结果。

没人需要他上战场。

他可以永远衣无忧，拥有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现在，因为他。

那双漂亮肆意的睛里第一次现了忐忑。

“是。”

他笑了笑，轻声。

在那一刻。

他听到了自己心无声的冷笑。

*

顾府吃饭，并无太多讲究。

只是赫连笙门时，除了顾渊以外的人，呼还是绷了一瞬。

尤其是乌兰娴。

她看了自己的夫君，率先站起，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殿来了。”

赫连笙回过神。

“母亲叫我阿笙就行。”他笑着，“我母妃也是这么叫我的。”

然后，他悄悄看了一顾渊。

见人神如常，没有反对的意思，他才松了气。

他现在有踩在云上的觉。

恍惚又轻飘。

他这么说了，乌兰娴到底也没敢真这么叫。

避过了称呼，她让人摆了饭。

赫连笙便自然地在顾渊边坐了来。

“亭月呢？”他问。

许久没有见到小姑娘了。

他还有些怀念照顾对方的那段日。

这话一，空气里沉寂了一瞬。

人们心知肚明，只是被要求三缄其。

而顾业潭和乌兰娴换了个，里都有些微讶。

一旁的顾渊不自觉地了掌心。

“一会儿就来了。”乌兰娴，“还有阿黎。”

赫连笙“哦”了一声。

提到柳黎，他就有些不舒服。

在休养的那段时间，他脑里过过一遍柳黎跟他说的话。

当时着急，他没发现，仔细想来……

柳黎那番话，想让他跟顾渊分开是真。

至于关心自家兄的考试一事，倒更像是为了前一件事所找到的借。

这话揣测了些。

但是赫连笙看人一向很准。

这样一想，他就想到了柳黎对顾渊异乎寻常的黏人。

都十六了。

亲兄弟之间尚且不会这么黏人。

何况是义弟。

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就去拽一旁顾渊的衣角。

对方僵了一瞬。

柳黎刚巧来，看到这一幕，脸就白了。

他失声：

“你怎么还在……”

“阿黎！”

顾业潭喝止住了他。

说到底，这事也并无证据。

且赫连笙是皇。

就算戳穿了闹到御前，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柳黎的脸更白了些。

他看了一赫连笙，那一带着怨恨。

赫连笙心中的猜测被证实。

他心有些不。

“你弟弟好像不喜我。”他小声。

语声虽是抱怨，但更像是撒。

顾渊抿了。

片刻后，他松开了自己的掌心。

“小孩心。”他轻飘飘地，“不用跟他计较。”

赫连笙刚刚的不烟消云散。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妃蛊惑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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