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坊 2

座之后，芜娘没有在厢房里逗留太久，转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顾徽音靠在窗边，准备欣赏那位柳心儿的曲儿。

从她兴元府开始，她已经在打听关于云绯红和夜坊的一切，一个人的过去可以靠人为消除，但是，总有些会留痕迹的，例如夜坊里的草草。

她知夜坊如今的魁叫柳心儿，如果只是一般的魁，她自然不会在意，但是，夜坊门的那个老松告诉她，当初柳心儿是云绯红带回来的，能够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云绯红一手一脚调教来的。

不过，知这件事的人要么死绝要么已经离开兴元府，没有人知柳心儿和云绯红的关係。

顾徽音很好奇，柳心儿和云绯红究竟是什么关係。

“我差以为，你不是第一次到这地方。”夜容铮望着顾徽音白皙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她是翩翩公哥儿，经常连在这样的地方，不然怎么如此熟稔地讨得那掌柜的心。

她当然不是第一次，什么魁她都见过，而且有一次她不小心还让一个魁死心塌地要赎跟她走，吓得她很一段时间都不敢易容成男装去玩。

“你太孤陋寡闻，有些东西靠的是天赋，就像我人缘好，用不着什么经验，不去了哪里都是人见人见开。”顾徽音笑眯眯地说。

“这天赋……我是第一次听说。”夜容铮对顾徽音这张就来的歪理实在叹为观止。

这个小姑娘，也太鬼灵怪了。

顾徽音瞥他一，“你不知的东西，还多着呢。”

“那我是不是要跟你好好学习？”夜容铮好笑地问。

“嗯，看我心吧，若是你孺可教，可以教你。”顾徽音说的是修炼。

夜容铮失笑，“那我先在这里谢谢五姑娘了。”

“哎呀，柳心儿来了。”顾徽音兴地叫，“得真是。”

“……”夜容铮对柳心儿没兴趣，“我以为你是来打听云绯红的消息。”

她简直比逛夜坊的人更像来逛夜坊的。

“我是啊。”顾徽音说，“但总不能一来就打听吧，事要循规渐。”

夜容铮慢慢地走到她的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只见湖面上的大舞台已经站了八个舞伶，中间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妙龄女，她穿着浅紫薄纱，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勾得两旁观看的男都血沸腾地呼着。

“你看都没看到她什么样，就知她很？”夜容铮收回视线，狐疑地问顾徽音。

“只看她的段，都知她得。”顾徽音笑着说。

夜容铮问，“她和你想要知的事有关係吗？”

自从了夜坊，顾徽音对柳心儿的关注太明显了。

他不会以为她是为了柳心儿来的。

“她，云绯红培养来的。”顾徽音笑说，“你觉得，她会不知云绯红的过去吗？”

夜容铮挑眉，“那就看云绯红把她当什么人了。”

顾徽音嘿嘿笑，“我看，大概就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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