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白氏从盛怒中冷静来，她抬眸看向顾徽音，不知不觉中，她遇事居然需要小女儿安抚她了。

“你说得对，我如果就这样去找老夫人，反而会将这件事闹开了。”白氏低声说，“不能让姝儿和季相看的事传去。”

季的名声之臭，连名字跟他沾上都不行。

顾徽音笑嘻嘻地说，“娘，不如先打听家给老夫人什么好吧。”

“关键时候，我倒是没有你冷静。”白氏轻吁一气，老夫人不是会无缘无故跟家走动的，肯定是得了好，不然不会瞒着她带姝儿去相看。

“娘，您这是关心则。”顾徽音笑着说，“不过，家怎么会想要跟我们家联姻？”

既然之前白氏已经拒绝过家，那就是无意要结亲，家理应心中有数，不应该再找顾老夫人的，除非家是非跟顾家结亲不可。

“季名声不好，京都城但凡有家世的闺女都不愿意嫁给他，他家要跟我们顾家结亲，为的也是认为你父亲将来一定会被傅孝先提携，本没半真心。”白氏冷声说。

“原来如此。”顾徽音笑眯眯地，“娘，您先休息吧，等让人去打听清楚了，再提二主，在这个家里，老夫人说了不算，父亲说了也不算。”

白氏心中一动，她第一次听到，在这个顾家，顾老夫人和顾敬怀居然说了不算。

从她嫁给顾敬怀，一直是恪守妇，恭谨顺从他的意思，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忤逆过老夫人和顾敬怀。

如今，她的女儿告诉她，她是可以不听的。

她的小五，跟这个世上的其他女孩，截然不同。

“这件事，我会理的，你别了。”白氏说，她突然有些害怕。

这么特别的小五，并不是人人都会接受的，世间男，只接受女在家从父嫁从夫，怎么会允许小五有这样叛逆的想法。

她怕有一天，这个京都城容不小五。

顾徽音怎么会不知白氏的心思，她笑着，“好，娘，那我先回去了。”

让她不要这件事？以白氏的法，多半是暗中阻拦老太婆的法，一威慑力都没有，照她看来，应该让老夫人吃教训，以后才不敢再糟蹋自己的孙女。

除了顾静姝，顾家还有另外三个没嫁的孙女的。

“小月季啊小月季，你知老夫人得了什么好吗？”顾徽音了园里的月季，“你不知啊？我也是，那我们一起去临山院问问吧。”

顾徽音随手摘了几朵鲜，笑盈盈地往临山院走去了。

周围的草树木受到顾徽音上散发来的邪恶气息，压抑着不敢声，却还是抖得沙沙作响。

“呵，你们怕什么，我又不会连了你们。”顾徽音笑着说，“只不过，你们似乎总是不听话，该告诉我的消息，都没有告诉我，我很生气呢。”

“主人，我们确实不知，你若是想要打听，老夫人前几天在屋里放了一盆芍药，它肯定知的。”顾徽音手里已经垂死的月季颤巍巍地说。

顾徽音笑了笑，“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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