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大院：【七】求求你（一更）

他惊弓之鸟似的往后跌了几步，撞在她的梳妆台上。

倪裳噗嗤一笑，将外脱了丢在架上，里的衬。成女式的甲勾勒纤腰酥，她解开前一枚纽扣，如释重负的松了气：

憋死个人了你那副模样甚，我又不吃了你的。

她冲他招手，里还衔着那麦芽糖，

你瞧这个，昨儿才搬来的，若是你喜，我送予你可好？

倪裳说的是她屋里摆的一个大件，方形，支在地上，用一块绒布盖着，看不真实模样。

等陈燕归小心的走近前了，倪裳就抬手去抓那块绒布，猛地一把掀开。

绒布掀开的瞬间，陈燕归被前反的光亮晃的闭了闭睛。

他缓了一秒才又将睁开，面前却倏忽现一个清晰的，一模一样的自己，清晰到连发丝都分明。

这是一面等人的西洋镜，比他房里掌大的那枚清楚了不知多少层。陈燕归还从未这样仔细的看过自己，陌生的熟悉让他不自禁的凑近了一些。

如何？想要吗？

倪裳倚在梳妆台上，嘎嘣一声咬断了嘴里的糖块，笑的眉弯弯。

陈燕归立时回过神来，冲她张的摆摆手，摇的拨浪鼓似的。

这西洋镜并不贵重，若它能助你看清真正的自己，自然是有所值。

倪裳没有理会陈燕归的拒绝，笑凝着镜中张又无措的他，语调意味，

你且看看，这是你吗？

她边说边将陈燕归推到了镜前，一只手钳住他的颌，迫他望向镜中的自己。

眉描画，涂脂抹粉。他以一介男儿之，扮女十八年，似是从骨里继承了女儿家的柔弱。

他害怕却厌恶，憎恨又不敢反抗。恨的、恼的或许并不是女的份，而是自己这份懦弱与畏缩，自以为是的清。

倪裳的指尖抹开他上的红：

我一天见你便说过，男女之间，终有不同。你以为用帕遮住咙，用棉絮堆满，我就真的瞧不了？

因惶恐，陈燕归面苍白的跌坐在地上，倪裳居临的看着他，底幽难测。

她扯他的棉絮扔在地上，他衣襟散，领敞，细的肤如同上等的白瓷，在浅浅的日光泛着的柔。

即便有一堪比养女郎的好，也掩盖不了他平而毫无起伏的现实。

那团棉絮就是他最后的一丝面，被倪裳踩在脚底，仿佛踩碎了他的脆弱的自尊。

陈燕归眶微红。

他难得的几分气都在日积月累的麻木中消耗殆尽，即使被倪裳如此对待，他也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怒。他只是垂着，沉默的将自己的衣裳合拢，绒青的睫颤巍巍的眨着，像一个错了事的孩。

求你。

他蠕着脂染的，以无声的形：

求你，别说去。

他这条命，是娘亲用命换来的，他可以不要脸面不要自尊，却不能不要这条命。

某亘：

哇觉写到这里的自己像个坏，是燕归太了吗噫呜呜噫。

一更七，啾咪～（不意外今天应该是三更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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