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地瞄他一，“跟你说几遍了，有事就去解决，憋着什么？”她威严惯了，说话总显得严肃，但儿现在不舒服，她也只能尽力放声音，“饿吗？”

顾宁说：“不饿。”

床柜上的手机响了，顾母拿起来看了一，挂掉电话，又放回去。

顾宁瞄到了手机屏幕，“老顾打的？你怎么不接啊？”

顾母没好气的说：“我陪他差，之前定的。”

“那你去吧，我已经醒了，有需要会喊护士的。”

顾母哼了一声，“我怎么看你不像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样。”

手机又响，顾母这次才接，“喂……嗯，他醒了……知了……一会儿就过来。”挂掉电话，她给顾宁理了理被，“你哥在这儿呆了一晚上，刚回家补觉去了，估计中午过来，有急事就给他打电话，他离这儿就十分钟的车程。我先走了。哦，饿了，这边有人煮了排骨粥，自己坐起来喝喝。”

顾母用手指在床的保温桶上弹了一，崭新的不锈钢保温桶发清脆的声响。

顾母见儿没反应，挑了挑眉，又说：“我本来想让阿姨给你送儿吃的，但有人送过来，我想想就免了。”

她两次说‘有人’，这次似乎还加了重音。顾宁想到什么，猛地抬看过来，“谁啊？”

顾母已经拎包起，她扁了扁嘴，“叫什么来着？我没记住名字。”又说，“估计晚儿还会过来，你自己看吧，我走了。”说完绝地离开，留被挑起期待的顾宁一个人在床上言又止语还休。

顾启松在中午之前就过来了，手里拎着个和顾宁床同一款式，只盖颜不同的保温桶。他门前就发现顾宁醒着，却并没有打招呼，而是直直地走到床来放了保温桶。

之前的排骨粥顾宁喝了些，床柜的一张餐巾纸上还放着两骨。

顾启松盯着骨看了会儿，才侧看顾宁，声音温和地问：“好没有？”

顾宁从他门就一直在盯着他看。

两个人四目汇，顾宁在对方里看到了坦然和决绝。

顾启松从前总想给自己留儿脸面，不敢把心思表现得这么明显。和顾宁说话时总是克制而压抑，偷看顾宁时也只敢在顾宁注意不到的时候悄悄瞄几。

谁不想活得面儿？谁想让自己在喜的人面前看起来像条狗？

但很多时候，人是不能如意的。

顾启松收回视线，看看保温桶，“我中午了儿饭菜，你要是愿意吃就吃，不愿吃可以让护士去堂打。”说完他似乎无话可说了。

顾宁仰看他刚毅的，顿了好久，忽然说：“呃……我，我想上厕所，你能帮我一吗？”

顾宁恢复得很快，这会儿已经有力气自己走路，不用人扶，顾启松只需要帮他举一吊瓶就行。

顾宁撒的时候，顾启松就背对着他在边上站着。只是顾宁单手穿脱有些不方便，用的时间有，顾启松全程听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脑里浮想联翩。倒不是有什么歪心思，只是单纯想象到了顾宁此时的样，令他耳发红。

一番折腾，顾宁重新回到病床上，背后起了层虚汗。

他没有再躺，而是闷坐着，睛盯着自己叠在白被上的双手。

顾启松拿了个小毯披在他上。

顾宁用手指扣了被两，忽然抬起来，“顾启松。”

“嗯？”顾启松认真地看着他。

顾宁问：“你是同恋吗？”

这辈还是第一次有人问顾启松这个问题。很小的时候因为生环境，他是刻意隐瞒掩饰过的。但慢慢地大，他就坦然了。之前有个女孩跟他表白，他还主动告知过对方自己的向，至于人家信没信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