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痛痛快快把你耍笑一场也是好的，因为现在我终于也想笑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白痴》】

北工业区，顾名思义便是位于城北边远郊的工业区，化工业曾是城的支产业，过去坐落在城的心地带，在它的全盛时期，每个城居民要不是在化工厂里活，就是有个在化工厂里活的亲戚。

拿在手里的钱越多，人便渴望更好的生活，更蓝的天，更好的空气。工业区不断往外搬迁，从心地带到近郊，再是接近山的远郊。

荆素棠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

远郊的空气并没有更好一些，反而边不时有运送泥石和化学药剂的重型车辆经过，它们掀起的烟尘总比动静来得更快。

八年的职业生涯里，荆素棠见过谋杀嫌疑犯，见过刑警，见过死人，见过各各样的家属，其中没有任何一次见面会像这次的赴约那样怪异。

没有堵车，荆素棠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他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达。

他站在车旁边，住烟的某个位，像他教梁悦颜的那样，隐隐的薄荷味散来，他燃它。

车放着一个档案袋，封面上只有“编号”那一栏有被填写过。两个字母，DW。

烟到中间，他选择不再过肺。荆素棠想伸手从车窗把那个档案袋拿来，这时他看见梁悦颜从一条路的拐角现。

工业区里行人稀少。穿着黑连衣裙的清瘦女人像幽灵一样冒来，她斜背着上次见面时背着的小包，沿着盲的边缘缓慢走过来，这条街空无一人，引起荆素棠注意的是她还提着的那个敞的编织袋，随着她走近，编织袋里发塑料容和玻璃容轻轻碰撞的闷响。

很重吧，她的重心都被稍稍压得倾斜。

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材细，风就能倒，编制袋大得能装一整个她。

梁悦颜咬牙一步一步走近他。

荆素棠对人的觉一向锐。

和上次见面对比，梁悦颜像变了一个人。

重压抑的绝望依然存在，在那之上，不知为何滋生了一可怖的气息。

梁悦颜在荆素棠面前停住，抬看向他，她里有一诡异的神采，类似混杂着神经质的兴奋。和她对上目光的那一刻，荆素棠到不寒而栗。

“抱歉，律师先生，我来晚了。”她的声音轻柔，那寒意在她开的瞬间消失无踪。

“没关系。”荆素棠说，他朝她伸手，“我帮你拿？”

“不用了。”梁悦颜把编织袋往后移，“谢谢。”

荆素棠打开车后厢。

她没有解释袋里是什么东西。只是咬着牙把它放车后厢的角落里，荆素棠的车后厢空空的，只有一个工箱，梁悦颜想了想，把工箱拖过来，借工箱的力量把袋固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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