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袁海平的微信里，被置的联系人不是他的妻，他儿的母亲，而是他的同事蔡婷婷。

梁悦颜说：“我都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在这条天桥上问我，是不是可以牵我的手了。”

手机本来就没有锁屏，她看到的是微信的界面，有人发来一条消息，是她认识的人，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前同事，蔡婷婷，东吴化工销售总监，光鲜丽的像。

蔡婷婷发过来一条消息：“你最好是。”

袁海平回过。

袁海平摸了摸：“你还记得啊？”

她没有发疯。

他们穿着附近一个中学的校服，一天的学习结束，他们兴奋地讨论是到麦当劳还是肯德基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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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悦颜到好奇，直到她开后才发现这不是她的手机，因此这条微信也不是发给她的。

“那年，你的发披在肩上，回对我笑的模样，得不得了。可惜啊……”说着，袁海平心里一动，想要搂过去，动作在看见妻的脸时停住，他太久没像此刻这样看过她，满腹柔也一并冻结。妻的目光钉住他，神如钉尖冷，他差打了个冷战，男人怎么会承认自己被妻的目光吓到，他讪讪地问，“怎么这么看我？”

Kill　your　husband。

这四个字是对上面袁海平发的那句话的回应。

手机传来信息声，她顺手就拿了起来。

“我也觉得很可惜。”梁悦颜说。

她不知回答的意义，她更加不知把这个家维持成一个像家的样到底有什么意义。她就像为一个即将崩塌的王国砌墙，她一块砖一块砖地搭，她本搭不好，砖和砖之间全是和厨房里那条裂一模一样的裂痕，王国就在她前一片一片地陷落。

袁海平的那句话是：“我知你不想生孩。我有个孩了不是吗？等我把那个黄脸婆蹬掉，就跟你结婚。”

她不能发疯。

她迟疑得够久了。

再往上，是她被“暴”的那一天稍早时分，蔡婷婷发来数张照片，开叉的旗袍若隐若现的丝，袁海平回复的是“你个妖害我看得见吃不着”。哦，原来那天是不到蔡婷婷所以才找她火对吗？一定是的。他喊的“停”不是“停”，一边都沾不上，他喊的就是“婷婷”。

“我记得的，比你多得多。”

梁悦颜收回手。

她拿起袁红面前的碗，走向厨房，袁红斜着睛瞥她的背影。

梁悦颜整理好厨房后，便不停蹄地帮袁炀洗漱，她坐在床帮孩发，权当休息。

厨房里一片狼藉，梁悦颜早预料到。

梁悦颜的手微微颤抖，她把手机锁屏，屏幕朝放在枕边上。颤抖很快停止，她的手指突然攥，像杀那天她住的咙。

只能看到最新信息的白框里有四个字：“你最好是。”

袁炀说着天行空的话，梁悦颜不想回答。

答案一直近在前。

那半步的距离一直维持到家门。二人回到家还没几分钟，袁炀便被送回来。家里的灯全都亮着，袁红兴许是简单煮了挂面，空空的碗孤零零地放在茶几上，凝固的油和面的残渣已经快和碗成为一。袁红靠坐在沙发上，斜斜地看了他们一，接着专注于手机里的短视频，声量被放到最大，造作无趣的笑、浮夸罐笑声和这破旧的房竟如此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