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鹰扭岔开话题：“军医，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屋又是怎么回事？”

苏衡这才反应过来，完, 大意了, 这几日来回跑，没有蒙郑鹰的睛，完全没想过这厮竟然不要脸到装睡：“你先说说运宝司最面的、很冷的是什么地方？”

“禁地, ”郑鹰脸上掩饰不住的诧意, “你怎么会困在禁地？不对，这里并不冷。”

苏衡严肃沉默地考虑从哪个角度把郑鹰打比较合适。

“军医, 你不是凡人，”郑鹰神和话语都非常直白, “这也不是寻常的屋, 因为运宝司的屋都有规制, 你这间毫无章法。”

“你是神？是仙？是鬼？是怪？”

苏衡特别认真地开：“好奇害死猫, 你听说过没？”

心天人战，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大邺，他惟一毫无保留信任的只有钟昕一个，郑鹰的可度有多少？

如果郑鹰密，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场？

再或者，就算现在的郑鹰没有多少自保能力，他也不了灭的手。

郑鹰笑得太灿烂，是把略的嘴笑裂了，不得不收敛：“军医，你的睛神里竟然有杀意，只可惜，你的心太柔不了手。”

苏衡再次沉默，心比困在不知名的寒冷之地还要焦灼。

郑鹰望着苏衡，轻声叹气：“军医，妖鬼怪哪有人心可怕？”

苏衡继续沉默，觉得自己像个没系安全绳樊岩的人，抬仰望看到许多可以抓手蹬脚的岩石，却不知哪一块会突然掉来，哪一块已经风化了，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向上。

因为钟昕孤一人冲在更上面，必须也只有他来当这样托底的人。

“放心，我孤魂野鬼一样的人，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也知我很多事，扯平了，”郑鹰有时间没说说，嗓得冒烟，“赏喝呗。”

苏衡把郑鹰扶坐起来，递过去。

郑鹰盯着浅的茶汤良久，极勉地接过一饮而尽，咂了咂嘴：“我不明白，为何你和雅公都喜喝这的？她也跟着喝这。”

“太咸，齁死了。”苏衡自然听郑鹰最后一句的她是谁。

“军医，你可以相信我。”郑鹰诚恳地争取，以为这辈再也不会开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