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百川可没被军士们捆在立木上，扒了衣服，揍得浑是伤。刘钊半死不活地得在医舍躺半个月，营地的军士们还是一切如常。”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郑鹰毒起来毫不留，知樊诚能听见也一样。

樊诚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脸很疼，越来越疼，因为他清楚地看到绿猞猁一直蹲在苏衡边，蹭他的手，完全不看郑鹰。

这一刻，樊诚满脑都是“区区虎啸崖百夫竟敢偷袭运宝司兽兵？”像一晴天霹雳，震得他只想找块石撞死。

运宝司啊，守护大邺钱财的神秘所在，还执掌着传说中锐黑骑。

猞猁是兽兵，那苏衡是……

在运宝司前面，只是正六品的太医院院判又算什么东西呢？院判家庶三公魏仁又算上哪野草？

樊诚双一差摔山崖，他到底有无珠地惹上了什么样的人？

“军医，上次你不是写写画画，就有主意了吗？”郑鹰觉得苏衡难得这么消沉，有些奇怪。

“我本来以为是鹿鸣涧一样，是蜱虫咬伤，但是检查来不是。又不能确切是不是疫病，”苏衡一个两个大，“现在只能对症治疗，找不到病源，就算库房里堆满了药，也有用完的时候。”

“军医，”郑鹰尖地发现苏衡手腕上的纱布，“你的手怎么了？”之前苏衡训练黑骑时，明确说了，在疫区受伤是很危险的事。

“没什么。”苏衡瞥了一纱布，已经彻底消过毒了。

“我看看，”郑鹰一把抓过苏衡的手腕，“你受伤了？”

“魏仁想拖着我一起死，嘴咬我，我躲得快，猞猁冲来咬了他，咬破了一。”苏衡轻描淡写地说完。

“魏仁在哪儿？”郑鹰很久没气得成这样了，急着把魏仁大卸八块，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他，必须让他见识一运宝司黑骑的手段！

“关医舍呢，郑鹰，听我说，”苏衡忽然有了想法，“先冷静。”

“冷静个啊！”郑鹰急红了，“那个三滥，什么狗屎玩意儿？！还咬人！他要拉着你一起死，你还让我冷静？！”

苏衡突然提嗓门，“听我说。”

郑鹰第一次见到这样严肃又令人敬畏的苏衡，一时忘了回嘴。

“我们来晚了，看不到病人最初的样和展，义庄的尸和墓地里的尸都腐败得太快，什么线索都没有。现在最好最有效的法，就是找一个新病人，从里到外仔细观察。”

“有什么症状，用什么药，就拿他试。也许能找到线索，”苏衡说想法，“不是为了魏仁，是为了整个营地的军士们。”

“你是说检查魏仁？”郑鹰听懂了，仍然憋着一肚火，“说吧，要让我怎么着他。”

苏衡想了想：“我觉得虎啸崖营地，比鹿鸣涧更容易发生虫叮咬染病的事，因为这里不修剪野草，不洒驱虫药，军士们不常清洗，机会更多。”

“你还是要找虫咬伤？”郑鹰上次虽然没全程陪，但观察得很仔细。

“对，所以，”苏衡略有些恶劣地想，“我们先去扒了魏仁，看他上有没有虫咬的痕迹，盘问他最近去过哪里，再去对比医舍那些病了数日的军士，也许能发现什么。”

“走！”郑鹰迈一大步，又停住，盯着苏衡，“魏仁在哪儿？”

“不准杀他。”苏衡回盯他。

“揍一顿。”

苏衡刚想，又摇：“不行，上有瘀青，影响我判断。”

“……”郑鹰哼了一声，他想揍想整的人，还从没失手过。

苏衡带着郑鹰走魏仁所在的医舍，见里面收拾得很净，门窗封闭效果也不错，一张简易床铺，魏仁正缩在床的角落里，满戒备又带着些许得意的盯着他们。

事实证明，郑鹰不杀人不揍人，也能凭一己之力让魏仁觉得屈辱想一撞死。

苏衡看着魏仁毫无抵抗力地被郑鹰扒掉所有衣服，四肢缠了绳被绑在床榻上，还被堵了嘴防止再咬人，看到魏仁惊惧恐慌得像掉陷阱等死的猎，差笑声来。

“行了，军医，”郑鹰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只了五分钟，“你先，还是我先？”

魏仁因为而红的脸，瞬间苍白，听了只想咬自尽，可是嘴被堵得严严实实。

“咳咳……”苏衡看清了郑鹰腹黑记仇衷报复的本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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