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亦沉沦（上）

沉寂的记忆翻涌而，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招惹麻烦的始终只有我一个。

多希望这只是幻境，千万不要是什么旧事重现，以至于我在睁开的那一刻，心神惶惶，间发。

一定是幻象，一定不是真的。

自上次一别，多少年了？

把毒钩重新装回三钢叉之上，拎在手中随意转了转，三百年呵，当真是极的一段时光，甚至，完全比得上我们相识的日。

我依旧动弹不得，这番滋味与那段记忆中的并无二别，浑上只有咙能够艰难发嘶哑的声音。

我从未见过你。

赫连青骤然转，泛紫眸注视着我，翻涌沉浮，意味重。

我看不懂，亦不愿懂。

噢？没见过我？尊者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男说话时不不慢，轻巧和缓，传耳中似乎还带着沙沙作响的靡靡引诱之音。

他置兵，运步及至我前，悉悉索索，步伐极轻，像是踩着什么顷刻间就能因微不足的重量而崩塌倾倒的叶堆。环在腰间的璎珞苏腰链被解，叮啷掉落在地。

我、我是忘了，你别再过来了

忘了好，忘了好。银亮的臂钏扣在浅肤上，冷相衬，迷人目，善哉。那么，我重新介绍一番与你。

纤手指抵在臂钏边缘，向松脱，扣得，他就慢慢旋，一会儿磕着你，可不好。

什、什么？

嗯？不需要么？尊者如今凡胎，须得小心呵护，免生事端。

你都对我毒了，可曾想过会要了我的命？

我怎么忍心教你森罗殿去见地藏？认了主的金蝎，其毒只教人躯麻痹，并无其他危害。

我不禁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磨人心，否则何故站在我面前，慢吞吞一个个拆饰。链戒，银镯，项圈，比比皆是，看得我前发黑，不知不觉间就在周堆成一小摞珠宝，金光灿灿。

赤着上，转了转手腕，紫刺青自指尖攀缘至，盘错节，万绪千端，我分明是第一次见，却无端升起极为烈的熟悉。

罪孽，罪恶，罪行。

业力，业障，业火。

好痛，我奋力眨着，意图从那盘曲环绕的刺青中看更多的剪影。咒印，法力，诸多禁制困于其上，无形的链锁将他包围。

是极为严厉的惩戒，往往只有犯弥天过错的才会被加上这般桎梏，可我不明白的是，假若他真如我记忆中所嘱托的那样，又何以罪重至此。

见我凝视着那片罪孽象征，他勾着，解发饰，可怖么？

如此丑陋，如此明显，如此不可饶恕。

不，我只是我努力用昏沉的意识组织措辞，我只是想问，疼么？

他微微睁着，竖瞳中闪过无措，意识碰了碰不停灼烧着的刺青，抿了抿，复又笑：不疼。

当真？我并不是很相信，毕竟若是起不到惩戒的效果，又为何大费周章作如此令人心生忧怖的印纹，你究竟犯了甚么错？

他不作答，而是松松撩动微卷发，跪至榻前，小心膝行靠近我，将自己轻轻地依在我肩旁。

我想知你到底去了哪儿。

于是我去问了漫天神佛，俱都闭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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