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顾先生又从上海带着一车的礼回来，冷玉都没踏过别墅大门半步。

她是宅惯了的，早些时候顾先生说要她去逛街，顺便晒晒光以免缺钙。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月再多给你些钱。”

她现在还记得那男人系着围裙坐在餐桌对面的表——一脸诚挚与慈。

冷玉摇，于是第二天就收获了一个电动式的窗。

玻璃可以过滤紫外线，所以一定要打开窗晒才能补钙。

我吃钙片，加维D的那不可以吗？你不知晒多了紫外线是容易导致肤癌的吗？！

才三十多岁的人就开始这么注意养生？

明明就是你的白月光没我这常年不见天日的病态白。

呵，男人。

不知不觉间，冷玉已经习惯于用“白月光”来解释自家金主的一切关怀行为了：替的第一要义就是不能分不清现实傻乎乎地以为那男人是真的你才对你好，他的只是也只能是他心中的幻影啊！就算是白月光活生生的现在他们面前和他们亲近，他们也反而会更希望她从未重归。

“冷玉小。”男人好看的指节正怜惜那只脚杯，定定望着她，“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她，坐在对面，并不说话，只静静地听他略沙哑的嗓音格外。

冷玉的酒量历来极差，不消两杯就醉了。

醉酒佳人桃红面，不忘嫣语态羞温柔。

“顾先生。”她猛地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他边，“你今天是不是，想睡我？”

男人去扶她的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主动大胆的话来。

“不是。”

“那你包养我······”冷玉索顺着拉力坐到顾先生大上，捧他的脸，额相抵，眯笑：“是养了个······寂寞啊······”

“不寂寞。”他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冷玉小，请你站起来。”

“我不！”

“那就得罪了。”他只稍一用力就将人抄起来，几步的功夫抱到卧房轻柔扶到床上，盖好薄被转就要走。

冷玉却不依不饶，风似地揪住顾先生衬衣领，嘴里嘟囔着：“不许走，给我钱，给我money，给我好多好多money，好多好多······”

“可以。”顾先生蹙着眉，掰她的腕，“屉里有支票本，开行是最近的那家。”

“我要现金。”冷玉掐着他脖，不知为何泪止不住地向两边淌，“堆满屋的现金。”

“不行。”

顾先生鲜少地拒绝了她，而且是很不合时宜地拒绝，因为此话一人立时里冒火，那表活像是他欠了她几百万不还，恨不得把他直接掐死了事。

只可惜小手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不过再僵持几分钟冷玉就松了手，酣然睡去。

顾先生就站在床边盯着那张酡红的脸，神晦暗不明，似乎有什么隐秘的绪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转，拉窗帘，关门。

扔本尊睡得毫无姿态，自己倒去厨房淘米煮她吃的百合绿豆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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