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将小案上的纸递给了她：“我挑拣了适龄的几个京官，中间可有你喜的？不喜也不碍事，等六月份回到京城，你再去好好认识一。”

“我比殿年纪还小上一岁多，殿尚未纳己收宾，倒觉得我该定亲了？”

“我不一样。”谢祯突然平静去，不像列一二三四条的时候那么人，也不像递纸条时那么认真，平静得像一潭将波浪都吞漩涡卷底的，也许一刻就会从牙床之后涌而，“我这个位置，不需要谁与我分担养家的责任、生活的风险，我所面对的责任与风险，他们也承担不了。再者，我也不需要传宗接代，且不说会不会有弟赶着趟送儿女过来，就是以景云这样的父皇幼为储又有何不可？三是，我若真要个孩，也会选择去父留，明媒正娶一个男人过来后面就不好代。”

“殿自己从未想过成亲？”

“是，我又不喜男人。”

潭忽而凭空掀起浪。

蓝蔚十六年前还活在信息时代的时候，成绩一般，学的是理工一本的文科专业，一般来说，是个好谈男朋友的地方。她没谈，但她也没想过自己是不是不喜异；她喜欣赏隔文科院校的小，但她也没往方面想过。

毕竟她不是个聪明的人，也没有挖掘心的。

她自认不聪明，到现在也是。也许是当初被斗剧限制了想象，演惯的夺嫡是她总为谢祯担忧的事，又像是白心；发往官吏手上的邸报里藏了多少弯弯绕绕，她又看不明白。她以为自己总归有些“远见”，但听了谢祯笃定地说这样一句，她才发现，如果这远见连搞明白自都不足够，实在不免为一件悲哀的事。

但什么能让她确认？

好在她有个优，虚心求教，而且她的大分问题都是谢祯解决的、大分古代技能都是谢祯教的：“殿是怎么知的？”

谢祯想了想：“大概是父皇差李诵带我去了趟象姑馆，虽然那小官打扮得与公哥们无异，我还是直觉得不能与他事，连带着朝堂上哪个谁都不能考虑了。”

蓝蔚觉得这父亲差人把女儿带去烟地享受服务结果导致女儿发现自己并不喜男人的故事，非常迷醉，然后就嘴贱地追问：“那你后来有没有再去教坊司看看女如何？”

“看了，真是可惜。象姑馆那些小官多是生计所迫自愿卖，教坊司却是叛党株连发落的，有的才学界格外众，还会舞剑，真是可惜。”谢祯表里没太多扼腕叹息的意思，但就她把“真是可惜”说了两遍来看，她对这个“有的”还是颇为怜惜的，就是不知对“有的”有没有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