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觉得草民这样的人吕相会看得上吗？”姚贾先笑了，“也只有王上和赵先生慧识珠。”

姚贾从席上起只对着赵政跪一拜：“若王上不弃，臣当誓死效忠王上，以报王上知遇之恩。

臣愿陪王上一起等。”

等待王上亲政，搅着七国风云。

赵政起将人搀扶了起来，他如今倒觉得前此人比李斯还要顺一些，李斯面貌看似平和，肚量却极小，惯会趋利避害，容不比他有才之士。

“姚卿客气了，先生还在外等候，这个时辰了，不如同去吃几杯酒驱寒？”赵政礼贤士，也是他此刻拿不什么东西许诺人，此时愿意跟从他的，便都是功臣。

“恭敬不如从命。”姚贾有几分愣怔，似是发觉了什么似的，“王上似乎和赵先生十分相像。”

“扶苏他是寡人的先生，自然是相像的。”赵政不以为意。

“不对。”姚贾摇了摇，不是这个相像，秦王政思索时候的小习惯还是坐着的姿势以及方方面面，包括言语顿句都和赵扶苏如一辙，不是相似而是相同，即便是双生也未必如此相同，秦王政就好像是另一个赵扶苏一般，一个还未成起来的赵扶苏，姚贾都有几分怀疑是赵扶苏给人了蛊，“王上可曾刻意模仿过赵先生的语言和行为习惯？”

赵政愣怔在了原地，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许久以前，那日月，他一人在先生房中，只觉得有一熟悉却无从言语。

今日听姚贾的言语如拨云见日，是了，赵扶苏房中的布局和自己的寝殿一般无二，笔墨摆放的位置，塌边搁置的什，各类竹简摆放分类的习惯，包括赵政觉得熟悉的字迹，这些小习惯，若不刻意，本无从察觉。

赵政习惯先生房中的布局，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如今细细想来，竟觉得细思极恐，这个人未免太了解自己，又和自己过分的相似了。

而他们相识的时日并不久，与其说他是自己的知己，不如说，他更像另一个自己，一个成起来的自己来替现在的自己铺路，这样的小习惯小动作若不是积年累月养成的，本无从模仿。

对自己这样的了解，赵政的眸渐，双手藏于袖中渐渐握拳，他一直知晓先生有秘密，且是个不小的秘密，所以先生，你到底是谁？

而自己这样久未注意的事竟然被姚贾察觉了，此人察言观的能力，不免让人心生几分警惕，先生替自己找的人，果真，不枉分别几个月。

赵政低笑了一声，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警告姚贾：“姚卿极好，心细如发，岂不知有些的事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