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明天就带你山好不好？”

林献把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李颜带回她房间。

比起之前，现在他对付李颜已经熟练多了。

在云台上时他就直接搂住原地转的她，哄她说本不像，一定是她自己记错了。先稳住了她的绪，把她从那个小阁楼上带来，趁她还在胡思想时牵她回了房间。

林献低吻了吻她的手背，他有些自责，也许来清泉山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远远地传来雄浑的钟声，是寺里斋堂备好晚饭的提示。

“颜颜，先去吃饭吧？”他不想她再纠结于李霁和颜齐的事了，比起那些，他更担心她的胃。

“阿献，我不想去，吃不……会吐的。”李颜听到吃饭二字就皱起了眉，手意识地捂住肚，似乎光是想到这事就已经给她带来极大的痛苦。

“好，那就不吃，没事的。”林献虽然嘴上安她，但绪明显更加低落了。他很清楚她神不好时就容易反胃的况，但还是因为她不能好好吃饭难过了。

他还是没能把李颜保护好，连最基本的一日叁餐都这么勉……

“阿献，我想睡一觉。”李颜看他的不开心，拉着他走到床边，自己坐在床沿脱鞋。

她不想让他担心了。

林献帮她把另一只鞋脱了，看着她乖乖地抬上床躺，还自己伸手扯了一角被盖在腹，安静地看着他。

“不换睡衣吗？”她还穿着白天去逛的那条裙，是收腰修的款式，他记得她睡觉习惯穿自己的睡裙。

“哦……我忘了。”李颜经他提醒，又从床上弹起来，解了领的叁颗纽扣。

林献从她松垮的领伸手去，帮她把背后的衣排扣解开，让她自己脱裙，转在行李箱里找她的睡裙。

他拿着裙转回的时候，李颜只穿了，光着上坐在床上，对着他抬起了两只手，是一个投降的姿态，她在等他给她上裙。

他笑了一，从上到地给她上睡裙，拨她堆在后背的发，不带一丝，像是在给自己的洋娃娃换装。

“你去吃饭吧。”李颜歪在枕上看他，晃了晃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好，等你睡着我就去。”林献用拇指刮了刮她的手心，语气很温柔。

李颜不再说话，兀自闭上了睛，呼渐渐变得缓慢而均匀。她想装作快速睡着的样，她想让他安心去吃饭。

不要再因为她而难过了。

过了很久，久到李颜自己都开始意识昏昏，她才听到林献开门去的声音。等木门嘎吱一完全合上，她才悄悄睁开了睛。

林献走之前拉上了帘，房间变得暗暗的，她躺在床上姿势没有变化，思绪却早已发散到清泉山外，攥着被角的手在细细颤抖，不敢睡觉，害怕梦。

要是梦里也是他们，醒来又要哭一场了。

她不要林献发现她又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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