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完鱼鳞，季修竹又被指挥着去了许多的事。

洗菜，淘米，打，四送请柬……

他甚至换了一衣服，致华贵的法衣，被换成了棉布的袍。

晚上，许多客人被邀请到姜老家，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鱼，津津有味讨论的话题，也是田野乡邻之间的事，季修竹注意到，来的客人里，有合期甚至修为更，他都看不透的修士，但也有普通人，真真正正的凡人。

姜老向他们介绍，称季修竹是自己的后辈侄，又邀请他们在丰收的季节，来帮自己收割，“打谷的事，我老胳膊老的，可是忙不动了，老李老刘，你们可不能不给面啊！”

被唤老李老刘的老人哈哈大笑，拍着比姜老羸弱不知多少倍的保证，“你还不知我们？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一把力气，别说五十岁，再二十年也行。老姜啊，不是我们说你，你这啊，还是得多锻炼锻炼……”

夜，杯盘狼藉，客人迈着踉跄的步还家，送走最后一个人，季修竹转，就见原本趴在桌上的姜老，倏地一坐起来，“人都送走了？”

季修竹回答：“都送走了。”

姜老脚往旁边凳上一踩，不知从哪儿找了牙签来，张嘴就开始剔牙。

一边剔牙一边问：“看明白了吗？”

季修竹实在是不知他想要自己明白什么。

只好无言以对的保持沉默。

“你的境界，不是自己提上来的吧？”

姜老开就扔一个炮仗，炸响在了季修竹的心上。

“嚯，我见你的第一就知，你这样的人，靠自己，成不了合期。”

季修竹沉默良久，姜老的话并没有错，他只是很不解。

“请老祖赐教。”

姜老嬉笑着问他，“你先跟我说，合，合的是什么？”

“有千万，合……”

“呸！”季修竹刚，就被姜老残忍打断，“我告诉你，合，合的只有一条，那就是人！不是人的合，都是歪门邪！”

“我知你想反驳我，古往今来，合者何其多？有人以文，有人以，甚至有人以杀，凡一念者，持之以恒，皆有可能成一统。但那是大灾变以前！”

“若是我没猜错，借助外力之前，你合屡屡失败，甚至险些对吧？”

季修竹坦然承认：“是。”

“那就对了。”姜老摇摇，“我看你拿的是命剑，就知你十有八/九是个走极的剑修，若是百年以前嘛，你还有合成功的可能，现在？你小命可真大啊……”

“为何？”季修竹并不能理解姜老的话。

“为何？”姜老反问他一句，突然哈哈大笑，笑的泪都了来，“当然是因为，除了人以外的统，都被堵死了啊！你以为渊降临，污染的仅仅是人间界吗？统同样被污染了！你知为什么这个村里，那么多合期的修士，但是太微宗明面上活动的，始终是那几个人吗？因为我们本就不去啊！”

“渊降临，大被污，我们这些不是修人的修士，只要离开悟崖，就会被气侵蚀，少则三五天，则十天半个月，就会变成一个被气侵蚀的疯！”

“怎会……如此？”季修竹不知耗费了多久功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无疑是石破天惊的一个消息，若是传去叫人知，不知有多少人恐会生念。

“你问我，我又问谁呢？若是可以，我也宁愿同门弟，和在战场上厮杀，而不是在这个地方苟且。这些年里，每年你师父都会向悟崖送一批阵亡名单，如今的太微宗，还知我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季修竹突然反应过来，声音涩，“那弟……是不是，也不去了？”

姜老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你还有得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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