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

陆希娘听到兰平的名字骤然变了脸，良久喟叹气：罢了，她年岁也不小，受了磋磨怕是也不得寿，你放了她由她自生自灭去。

我今日放了她，明日就有人取她命。

陆希娘已经死了，我不愿再与他们计较，也不是愚善无知，只我终究着他一半血，如今又占了侄女儿的，可不正是因果循环。陆希娘，兰平是死是活都有她的造化，你送她到城外，给她寻个妥帖的地儿安置了就是。

说到底她还是心。

王崇俯在她发间亲了亲，：你既这样想我放了她就是，不过我今日去找她却是为了别的事。先前韩大夫给你摸脉说你有毒，你能到这上，陆月香定然叫人害死了。那人与陆月香的纠葛我不想，可如今你占着，总得小心才是。

可是有眉目了？陆希娘其实私也想过。

王崇：我去查过，大婚当日两个喜娘当夜却死了个，听说是从木梯上摔来。家中人办完丧事，殡后就葬，倒没人起疑心。只是我教人将她开棺验尸，发现她死得蹊跷。她骨断裂却没现血、血荫等伤痕，由此可见她是死后让人推，真正死因却是中毒。

谁要害她？总不该是陆府的人，陆希娘这话说完忽地一怔，能在国公爷大婚之日买通喜娘又不着痕迹伪装死因，只能是这国公府中的。

而府中秦氏主，其他几个老姨娘都不过仰人鼻息度日，除了秦氏，陆希娘当真想不到旁人。

王崇看她脸便知她已猜几分。

陆希娘站起走到榻前坐吃了茶，王崇贴着她坐了，低就着她的茶盏呷了呷，说：秦氏那人自王峤发病后就愈发疯癫，她当初让我娶她侄女，我执意不肯，陆月香又与王峤有私，许是因此起了杀心也不一定。

你方才说找兰平有事，什么事？陆希娘怔愣片刻问他。

王崇敲了敲桌沿沉默不语，秦氏为何要杀陆月香他其实半都不在意，他只护好了她就是。他真正想知的是她的死，陆府为何要杀她，他心中隐约有了廓，只是这理由却让他心觉荒谬又可悲。

他抬看她勉笑笑：不敢瞒着你，她为三十载却戕害主的事，我哪能轻饶了她，不折磨一番不能解我心之恨。

明显就是扯谎。

陆希娘也不揭破王崇，知他如今虚与委蛇的本事见，狐疑瞥了他便扯开话叹息：其实我当时也不是半都没察觉，月娘那日跟我说要去秦氏院里请安，没多久慌慌张张回来，午就要回去。我觉得奇怪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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