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规定我不能哭了，我想哭就哭。”

“还说没有，小妹都被你哭了！她从来轻易哭鼻。”

他闷声说完，也不再计较自己莫名其妙捱的这一拳，用袖嘴角血迹，回了发廊店。

“聊天你哭个啊。”

“你要是能区分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也不会被人拐走了。”谢闻声想到了那次广城的经历，真是冷汗直：“还有，不许吃陌生人递来的糖。”

他对未来的所有好希冀，都放在了这个小姑娘上。

就算真的让他去卖血卖肾，也一定要让殷殷就读嘉文私小。

谢闻声还追上去，殷殷使劲儿攥着他，不准他再去找臂的麻烦：“我和臂叔叔只是在聊天。”

谢闻声见殷殷居然还帮着他，于是回问臂：“你说，她哭什么？说不来就跟我去派所。”

不能说。

谢闻声踱着步，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金狮夜总会门。

趄了几步，脑嗡嗡的，嘴角也见了淤青。

“我是因为…”

“她哭是因为…”臂咽了唾沫，看着殷殷咬着的样，挣扎良久，终于：“我也不知她为啥哭，反正我没有欺负小朋友。”

“你跟我去派所，让警察来评评理，这么大的人，居然欺负小朋友！”

殷殷见臂叔叔莫名其妙被揍，又见谢闻声这般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连忙甩开了他：“你凭啥打人呀！我和臂叔叔只是在聊天，他没有欺负我。”

“我…没有。”臂一脸懵，笨拙地解释：“没有哇。”

说着他就要拉臂去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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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殷话到嘴边，立又收了回去。

谢闻声叹了气，转要走，但走了几步，却再也挪不动步了。

“反正臂叔叔不是坏人。”殷殷说话，径直跑回了对面楼栋，不再搭理谢闻声。

臂以前有不好的经历，听到“派所”单个字，吓得脸大变，连连后退：“不不，我不去。”

谢闻声虽然平日里害怕臂，见了他都绕走，但事关殷殷，他勇气横生，绝对不会退缩。

“他坐过牢，是坏人。”

能嘉文私小这么好的小学，对于他们这样的家，简直比买了彩票还幸运。

他看着门那个虎虎生威的金狮，嘟哝了一声：“怎么又是你。”

谢闻声讪讪地望了穗发廊店，心里憋着一气，但因为还要去找工作，只能暂时作罢。

谢闻声将殷殷扯回自己后，宛如护犊的母，全的都竖了起来：“这么小的小朋友你都欺负，你是不是人！”

谢闻声掰着小姑娘的肩膀，义正言辞：“以后离他远，不需靠近他，不许和他说话。”

谢闻声找工作不太顺利，他没有学历，只有一蛮力，想要找到薪的工作真是难上加难。

“胡说，臂叔叔才不是坏人咧，他还给我糖吃，听我说话。”

无论付什么代价，也一定要让殷殷念书考大学！攀上他这辈恐怕都无法企及的山峰。

“为什么？”

一般力劳动的低薪酬，本没办法支撑他供养殷殷。

这只镀金的大狮默然地立在他面前，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

谢闻声一咬牙，转走了金狮夜总会。

……

“没欺负你，你哭啥！”

可是考虑到殷殷将来的学费，生活费…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不能再让殷殷像他一样，没有文化，四碰，让梦想只能成为遥不可及的一个梦…却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