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罢，刘穗带鼓掌，给足了谢闻声面：“再来一首。”

“甭二十四十，我就是不认命，我要认命，我早就……”

殷殷给许递了纸巾，然后安她：“阿姨，不要难过哦。”

殷苏疾手快、立将那张红票摸走了，睛都笑开了：“穗老板娘要听，你就再唱一个。回给你买新衣服，听话。”

虽然平凡、虽然艰苦，但那也是属于她的燃九十年代。

“小孩，把钱还给我！”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这般放松和快乐，仿佛生活所有的重负，此刻都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如果一辈能和这些阿姨、还有哥哥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一直闷不吭声的许忽然：“我年轻的时候，最喜听张雨生的《大海》。”

她好快乐，以前在孤儿院和小朋友玩都没有这么快乐过。

谢闻声脸颊绯红：“还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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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刘穗又从兜里摸了一张红票拍桌上：“有钱就图一乐！”

如果她认命，在那个清晨薄雾的河边，看着爸爸远去的影，万念俱灰的她就一栽汹涌的江中。

殷苏忽然滞住，想起了小时候那些苦难的遭遇。

刘穗意味地望着殷苏：“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你这都四十的人了吧，还不认命，上这一劲儿，跟人家二十城打拼的小姑娘似的。”

谢闻声嘟哝着问：“你也想听吗？”

许睛有些微红，大概是回忆起了自己的青岁月。

刘穗想了想，说：“张国荣的《当已成往事》，会唱吗？”

人只有不认命，才能破这命去！

殷苏好奇地问殷殷：“你哥哥的吉他弹得很好啊。”

千禧年，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她们也都是全新的自己。

许接过纸巾了泪，摇：“阿姨不是难过，阿姨只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往事，一晃，我都三十多了，你说说这时光。”

谢闻声又重新调了调吉他音：“要听什么？”

“小意思。”谢闻声拨着琴弦，唱着这首温柔的曲。

谢闻声看了殷苏底的执着和韧，说：“哪里像四十的人，我看着就二十。”

殷苏这样说，谢闻声便毫不犹豫地起，从柜上里取了旧吉他：“要听什么？”

刘穗嘴角：“我还没瞅来，你年纪轻轻，神这么瞎呢，你看看她角这鱼尾纹、脸上这雀斑…虽然比前两年是瞧着年轻很多，但也不能跟人家二十岁的比啊，她连我都比不上。”

“以前在孤儿院，锅锅跟着村小学支教的音乐老师学的吉他，老师还夸锅锅有音乐天赋，一学就会了。”殷殷骄傲地说：“后来音乐老师回城里了，就把他的吉他送给了锅锅，那时候锅锅也才十三岁呢。”

揣了自己兜里，回对谢闻声：“穗想听你唱歌，唱一个呗。”

谢闻声便又熟练地拨弹了《大海》的前奏：“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来去，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记清，想要说声你，却被散在风里，猛然回，你在那里……”

谢闻声停了弹奏：“苏就比你好看！”

三位一边喝酒，一边听着音乐。

殷苏捂住了自己的荷包，连忙呵止了谢闻声：“顾客就是shangdi，你什么嘴。”

“想啊。”

殷苏对刘穗说：“老板娘，歌呗。”

殷苏看着他手里那柄几乎已经看不颜、琴弦也是补了再补的旧吉他，果然是有些年代了。

殷苏揽着殷殷，说：“还是那句话，三十算什么，人生这才刚刚开始！”

十来岁的她，却不是十来岁的模样，宛如耄耋的老人，疾病缠。

殷殷看着他们，咯咯地笑了起来。

殷殷连忙：“这个我锅锅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