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雨天，天气很闷，雨将未。白希之午旷了课，跑回宿舍准备睡个午觉——那段时间她烦心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她语气透着无奈。想也知，这事说了也是白说，邵沫估计会翻个白说：你说什么梦话呢？

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邵沫说的一句话，却让她呼一窒：

白希之又沉默了很久才得以说：

“喜过。”

——只有，白希之和邵沫。

在这片沉默中，白希之很随便地坐在了讲台上，她背对着邵沫，邵沫也看不清她的表。

邵沫一听就笑了：“还有你追不到的人吗？人家就算是女孩也抵抗不住你的魅力吧。”

那一年暑假，邵沫刚考完中考，她放了假，二的白希之还在上学。

白希之没有说话。

“那，你喜过女孩吗？”

白希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来。

邵沫于是就明白了：“噢，你已经知了。”

“不过就算我当时这么和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吧？”

在那之前她会承认自己很喜邵沫，邵沫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

而白希之的炭笔一顿，她扬起一边眉说：你在我面前坏的啊。

“所以，你是我的共犯嘛。”

但那之后，她必须承认另一个事实：她的喜，好像不太一样。

她说。

白希之也就跟着她笑：“是啊，还是有这样的人的。”

白希之被她的问题带去了很遥远的过去——在她的回忆里，仔细想想其实已经现过很多苗。她为之动心的瞬间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真正承认这份喜不同于友——或许，还得是邵沫上初三的那一年。

白希之总觉得什么堵住了咙，她努力忍住这绪，然后故作轻松地回答：“是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邵沫对着她一笑，虽然是很稚的笑容，但也带着恶作剧般的觉。

白天的时候宿舍楼都是开着的，宿阿姨对她的到来也是见怪不怪——白希之这人的名气让她什么都不奇怪。

所以，在这里就算一直沉默也不会怎样，沉默反而是这里的常态，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态度与目光。

邵沫眨眨，显得有些意外：“在一起过？”

白希之的脑袋低了去，她的腰压得很弯，她看起来从来没这么卑微过。

而现在的邵沫则沉默来，过了会她喃喃自语似的说：

邵沫的好奇心好像被勾起来了，她坐在一旁的椅上，胳膊肘撑着桌面，捧着脸颊说：

“因、因为你看起来像是会这事的人！总是，第一个去尝试任何事……”

“……白希之。原来女孩和女孩之间也能谈恋啊。”

她回了寝室，一开门就看见已经放假的邵沫坐在她的床位上，摇摆着白皙的双，捧着脸颊低看向她。

对今天才意识到一些事的邵沫来说，仍有很多未解之谜需要了解、需要学习。

“……没有。追不到。倒不如说她什么都不知，因为一开始就知不可能，所以脆就不开始。”

“那你是怎么知自己对她的喜并不是朋友那呢？这是不是很难发现啊。”

过了一会，邵沫的声音小声响起：“……白希之，贺开凡和我表白了。”

白希之耸了耸肩回答：“我本来对贺开凡这人没什么意见，她对喜的女孩很好——甚至太好了。但是一旦追到对方她就会立刻丧失兴趣，寻找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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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沫或许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奇怪，她赶补充说：

在这个世界尽，我们都绝对真实。在你我面前，我们也不曾掩饰。

她继续说：“所以你当时警告我，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付任何人，我可以一个绝对真实的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