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辜负

刘稚本以为这事就此揭过了,没成想刘母居然告诉了姥姥。

姥爷要打起码三天滴。

翌日清晨，刘稚回去接姥爷去卫生院打滴。

姥姥拉住了她的胳膊，要和她谈心。

刘稚只好放手的事，坐,和姥姥好好谈天。

”小稚,你是几几年来着？”姥姥拉着刘稚的手问。

姥姥对她和刘羿的生日如数家珍,刘稚立就听了她的话外之音。

“我生日您不一直记着吗。”刘稚垂眸。

“姥姥记得你是九三年的。”姥姥拍了拍刘稚的手背,“转又是一代人呐。”

“我去医院了，再晚去，姥爷可能午饭都要在医院解决了。”刘稚由姥姥握着手,有些不忍开。

姥姥也不求，让她去了。

刘稚以为逃过一劫,结果姥姥午饭时又在说这事。

“你记得黄家的姑娘吗？”姥姥跟姥爷说话。

姥爷只顾夹菜,没听见姥姥说什么。

“老！”姥姥音量。

“你说什么？”老爷问。

“我说，你记得黄三家的姑娘吗？”姥姥凑近了些。

“谁？”

“黄三跛家的姑娘。”

姥爷眨了睛,明显没听懂。

姥姥放弃了姥爷这边,转而跟刘稚说话。

“囡囡，你记得吗？”

囡囡这个称呼是堰城人唤家里小女孩的，刘稚满了八岁后就很少被这么称呼。

姥姥这么称呼，让刘稚觉得麻又难为。

“不认识。”刘稚如实。

“应该记得。”姥姥顿了片刻，“她小时候还跟你一块玩过。”

“爬院墙。”姥姥用筷指着外面那堵墙，动作有些迟钝。

刘稚脑海里一片空白。

“人家九四年的……前年就结婚了。”姥姥说,“上个月就抱上大胖小了。”

“黄跛兴的走路都带风。”

刘稚嗯了声。

老人家总喜攀比孙，一比孙多少，二比孙事业发展。

姥姥引以为傲的就是刘稚的职业。

老太太们夏季树荫乘凉闲谈时,提及孙职业，姥姥总是最骄傲的那个。

骄傲之于还有些难过——外孙女太忙了,已经好久没回来过了。

这是甜的心酸。

现在孙辈外孙辈都快奔三了，重孙什么的又成为了这群老人的重话题。

这回姥姥完全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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