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我给你支个招吧。”

“嗯？”她微微抬起。

方远远说：“你不是有好几幅季大佬送的画吗？”

“嗯。”

“先卖掉吧，南溪。季大佬的画千金难求，有钱也买不到，你卖了先解燃眉之急，以后有钱了再买回来？”

元南溪没有声。

远远中的季大佬是季氏总裁季斐然，元南溪跟她其实只有一面之缘----

那是在季斐然人生中最后一次画展上。

彼时，元南溪刚念大一，而季斐然研究生，经济学、油画硕士双学位毕业，两项专业上都是优秀毕业生，还是学校年度十大人之首，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女，面临二选一的两难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承担家族责任，放弃艺术这条路。

那最后一次的画展便是季斐然向艺术生涯的郑重阔别。

元南溪一直很喜季斐然的油画，觉得她的画里有向死而生，盛放燃烧的瑰丽意境。

画展那天，元南溪第一次向辅导员请了假，孤一人打车，坐铁，几经周折赶去隔市的一个郊区庄园去见证这场盛大的告别。

途中波折不断，她赶到时庄园辟的展览厅似乎已经准备关闭。

苦苦哀求，工作人员才说再给她五分钟。

她谢，脖上挂着单反相机跑展厅。

参展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姗姗来迟的她。

她了气，空气里静静漂浮的都是淡淡的油彩味。

展厅是一个客厅大小，不算太大，挂满了油画，大多是明艳彩。

元南溪驻足，在看墙面上挂着的一幅火焰中燃烧的玫瑰----当时在想季大佬一定是个烈的人。

她举起单反，眯起左刚准备拍照。

“噹---”

画掉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征兆。

她立刻蹲，小心翼翼捡起那副画，举起来检查，确认没什么损坏松了一气。

正准备找工作人员说明一况，转就看见季大佬本人。

她们之间隔得不远。

季斐然一剪裁得的黑西装，跟网上传的少数几张慈善晚宴活动的图片一样，形，脸是清冷的漂亮，表很温和，脸有些苍白，似乎不太舒服。

她顿了半晌，才张开：“对不起，我...没有...”

季斐然的声音很温和，甚至称得上是温柔，对她一个安抚的微笑，“没关系。我看到了。”

那天，她激动地向季斐然表达了自己对她画作的喜，以及以后再看不到她新画作的惋惜，季斐然说谢谢她的喜，并把那幅燃烧的玫瑰送给她。

她觉得太贵重不敢收。

“它掉在你面前，或许是想让你拥有它。”

多浪漫的想法。

那是她收到的来自季斐然的第一幅画。

后来，每年都有一幅油画寄过来，不显留有季斐然的私人印章。

元南溪给自己的解释是：最后关，季大佬把她当成了最后能欣赏她画作的人，亦或是能让她安放理想的有缘归。

“南溪，你觉得呢？”方远远声将她的思绪从久远的记忆中拉回来。

元南溪从床上坐起，手向右探，将床柜立着那幅‘暗夜里的烛光’抱怀里。

“不卖。”

*

卖画这事方远远连续劝了好几天，元南溪都不愿意，她终于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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