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的手燥而温，钟乐诚冰冷的手指在她掌中化。她平静地望着他，两人之间默然的气氛让钟乐诚有些不安——以往徐音总能很快给他问题的答案。

徐音手机的震动打破了沉默，她拿手机看了，表并没有起伏。“坐说吧，我去给你倒杯。”她放手走向厨房，而钟乐诚觉得自己手背上依然残留着她的和温度。他坐到沙发上，双手握拳放在大上，看向厨房里背对他的徐音：“我来容城之后的事你都知吗？”

徐音将杯递给钟乐诚，在他旁落座。“如果从你住来开始算的话，可以这么说。不过今晚恐怕是没法从说起了。”

钟乐诚捧着杯，思考着切，“孙嘉琦说我和办公室一个叫陈扬的前辈打架，连带了他被开除，照陈扬的格来说很有可能上门来找我的麻烦，但是我从不记得有见过他。你对他有印象吗？”

徐音微微歪回忆着，但她的手机又震了一，徐音的面容浮现隐隐的烦躁，但她并不去理会消息，而是回应了钟乐诚的疑问，“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有段时间天天跑来大吵大闹，把垃圾扔在你门，还在门上泼红油漆……实在是很不讨人喜呢。”

“那我是怎么解决的？”

“不是你解决的，是我解决的——我录他的发疯行为，警告他再这样就报警，他这才没有再来找事。”

“欺怕。”钟乐诚不满地评价，倒有几分庆幸自己忘记和陈扬共事的经历，他喝了几，正要再次开，徐音的手机却传来了第三次震动。徐音只是看了一便直接关了机。

“对面好像有急事，没问题吧？”钟乐诚问。

“没事，扰电话。”徐音说，“你刚才想说什么？”

钟乐诚踌躇半天，“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别生气。”

“你还是想问前女友的事吧？”徐音淡淡地问。

“我只想知和她分手的时间和原因，仅此而已。如果我在遗忘这件事之前有和你提到过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钟乐诚说着又急急补充，“我绝对不会再联系她或者跑去找她，她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你相信我。”

徐音有些疼地眉心，“小乐，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怕你知了难免不舒服。”

“我和她再怎么不愉快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不是还有你吗？”钟乐诚有些讨好地向徐音边挪近一。

“好吧。你和我相熟后确实有说过你跟你前女友的事。你当时辞职后说要靠写小说谋生，她不赞成，你们吵了一架。她说你没积蓄没学历，想靠写小说赚钱本不现实，还批评了你的为人之类的，你意识到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跟她提了分手。”

“就……这样？”

“就这样。”徐音环住他的肩膀，“也许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快乐结局，但这就是现实。”

钟乐诚默默不语，他和林清玟，一个考上大学一个早早工作，一个有着明确职业路一个被公司开除前途渺茫，两人即使曾经是同学也因为走上不同路而渐行渐远，最后走不到一起其实并不意外。钟乐诚只能疲惫地叹一声，靠在徐音肩膀上。

“小乐，你后悔知这些吗？”徐音轻声问他。钟乐诚并没有立刻作答，直到徐音都要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见一声闷闷的“不会”。

“不就是因为不够好被嫌弃吗，我早就习惯了——无论是林清玟，还是公司，还是我自认为的‘家人’。可能生活喜跟我开玩笑吧。”钟乐诚低声说。他呼一，调动自己的脸肌一个笑容，“可能我所有的好运气都兑换成和能你在一起的机会了吧。”

徐音发一声像看到猫睡觉一样短促而满足的叹息，她侧过脸去怜地亲吻他，在他脑后的手梳理他的发，“你抢了我的台词呢。”

钟乐诚浅浅地笑了一，肩膀放松去。神的松弛带来的疲惫，困意铺天盖地，他闭上轻声嘟囔，“我累了，就让我在沙发上睡吧。”

“好。”徐音给他让了位置，抱来被严严实实盖住了他。钟乐诚枕着靠枕，闭上睛，温和疲惫让他很快眠。

徐音站在沙发旁静静凝视他的睡颜，在确认钟乐诚陷沉睡后，她将杯里的倒掉，洗净杯，悄悄了家门。

楼里灰白的墙面坑坑洼洼，被不知何人扣掉的墙掉在角落碎成几块，两层楼之间的转折平台没有玻璃，雨在这里汇聚成小洼，连扶手也带着令人不适的漉漉的金属味。徐音皱着眉避开了一切有的地方，站在张翠萍家门前。

叩叩，徐音敲两停一秒，六以后，胖女人贼溜溜的睛在猫后面闪过，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细，徐音像蛇一样门后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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