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迟月大学毕业开始，陈成就有意无意地提起找对象的事儿，提了大概一年多，他终于忍不住给迟月安排相亲了。

迟月倒是没那么抵相亲，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好了，迟鹤知这个消息后却不太兴，颇为警惕地说要和她一起去。

迟月觉得好笑，逗他说：“对方好歹也是我爸介绍的，你还怕他把我怎么样了不成？”

迟鹤也不解释，只撇着嘴，持说要和迟月一起去。

迟月觉得迟鹤一起去了也无伤大雅，刚好相亲又安排在周末，就带上他一起去了。对方大概也了解过迟月的家状况，看见她带着个年轻男生来也不觉得惊讶，只是脸不太好看。

双方寒暄介绍了几句，对方便自顾自说：“你这么年轻，应该还没房没车吧。结婚的话我倒是可以房，但是你得装修的钱，彩礼不能超过五万。”

迟月被这段话吓得呛到了，狂了几迟鹤递过来的后说：“不是，我们才刚认识呢，是不是有太着急了。”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语气有些轻蔑：“迟小，大家都是来相亲的，也不用说这些话了吧。难是我开的条件你不满意？”

迟鹤的脸冷得像是能结霜，甩一句“我去厕所”后便离开了餐桌，迟月只觉得嘴里的饭更加味同嚼蜡了。

迟月不太想回答对方的话，又不想让气氛更尴尬，努力找别的话题：“对了，听我爸说你是公务员，还这么年轻就买房了。”

“毕竟我是男生嘛，家里肯定早就给我准备了房，我爸妈和我都了不少力，”说到这儿对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对了，结婚后你还是别拿钱帮衬你弟弟了，我可不想娶个扶弟。”

迟月还没来得及反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迟鹤便将小票甩到了那人脸上，“拿着你家给你买的房去娶别人吧，血鬼。”

迟鹤拽起迟月的胳膊就往外走，迟月连忙拿上了包。对方这时才明白了迟鹤的意思，在后怒吼“你骂谁呢”，动静太大以至于餐厅里的其他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迟月尴尬得脸都红了，跟在迟鹤后快步走了餐厅。迟鹤在前面闷快步走着，迟月一步赶一步地跟着他，说了好几声“停”他也置若罔闻。

迟月终于忍不住甩开了迟鹤的手腕，“都说了让你停了，公站台早走过了！”

迟鹤生气的表这才有些松动，他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灰溜溜地低跟在迟月后走回了公站台。

公车上，两人并肩坐在一起，迟鹤始终侧着看向窗外，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忍不住开，声音有些闷闷的：“他都那么说了，为什么你不怼回去？”

迟月笑了笑，“也没必要啦，好歹是我爸介绍的，得留几分面，反正以后大概率不会再见了。”

迟鹤又不说话了，沉默了片刻后转过认真看向迟月，问：“那你以后还去相亲吗？”

“大概会吧？”迟月想了想，不太确定，“反正我也没什么其他的途径认识异。而且只是今天遇到了奇葩而已，没必要把事想得那么坏。”

少年凝视着她，明亮的睛里有许多迟月看不懂的绪，“就非要就相亲吗？就非要……”

迟鹤几次张开了又闭上，最终还是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去，又转看向窗外。

迟月不明所以地看着迟鹤棱廓分明的侧脸，只觉得他似乎连发丝都在散发着不兴的气息。

她正苦恼着要怎么安抚迟鹤，就看见一滴珠从他的脸颊上落，在上摇摇坠地挂了几秒后滴在了他的上，变成一小片渍。

迟月第一次见到青期男生哭，一瞬间又惊讶又尴尬，手足无措地从包里掏了纸巾递给迟鹤。

迟鹤用那双还着泪的睛愤愤地瞥了她一，拽过纸巾在脸上胡了一通，“睛里沙了。”

“啊是是是，”迟月连忙接过了话茬，睁着说瞎话：“今天风大的。”

迟鹤被她逗笑了，脸上还有未净的泪痕，笑容有些无奈却腼腆，“不好意思，我刚才不该那么凶。”

迟月一直被朋友吐槽在方面太过迟钝，她自己也以为然。但是她看着迟鹤还没完全平复好心却依然小心翼翼和她歉的模样，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明白了少年的心事，明白了他的生气、泪和退让都是为何。

迟鹤突然凑得很近，近到迟月能闻到他上让人脸的荷尔蒙的气味，能看见他衣领中若隐若现的清瘦锁骨。

迟月心如擂鼓，立刻撤开，“你嘛？”

迟鹤手中拿着一小片树叶的碎片，神无辜：“你发上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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