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伴侣伤成这样，就是该罚。”

李咸池一怔，大概也是没想到郎葛会这么说。

从某意义上来说，正是因为郎葛的克制，他才会对李咸池心生愧意，也才会因此袒护着后者。

可是李咸池没有料到对方会为自己到这一步。这真的是单纯地于愧疚吗?

李咸池也来不及多想，郎葛就已经站起，端着盆走，把浑倒了沟中。

——

雨还没停，连续了一个昼夜。

外草植被淹塘里，往日里翠绿的树叶也被大雨拍得恹恹。山中落雨滂沱，估摸着山的雨也不少。

见秋天将近，秋收也该到了，只是这雨连绵不停，雨过于充沛也会遭致涝灾。李咸池为此意识地担心了家里的玉米地好一会儿，过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继父已经把那薄田给占了，地契早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就是不知自己现在失踪，曾家人有没有找他麻烦。

李咸池恶劣地想，以曾家地主的秉，定是要那老血才肯罢休。最好把他赶凌云镇，吃白的偷人钱财的家伙不呆在他母亲挣来的老屋里。

但这一切不过是想象，山发生了什么，尚未可知。

但山中反正是不太乐观。

郎葛这段时间一直有意与他保持距离，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李咸池才会跟着郎棣山，现在两人总算平安回来，郎葛仍旧如此。郎葛不说，李咸池就不问，两厢僵持着，但郎葛是沉默孤独惯了的，李咸池没他那般能沉得住气，整日都为此闷闷不乐。

终于，郎棣从山归来。

李咸池看见郎棣，只觉是见了救星，本来想象中的尴尬也因此然无存。反倒是郎棣看见他，脸颇为不自在，原本厚脸的一个人，说话时却不太敢看他睛。

李咸池说帮他拿包，郎棣说没事不用客气，谢谢。

李咸池倒没觉得动，反而是骨悚然——郎棣这一趟是被夺舍了?怎会变得如此有礼貌?

郎葛简单问了几句路途况，郎棣一一回过，两兄弟不约而同把李咸池甩在后。得李咸池颇为郁闷。

不过多时，饭菜也该起锅了，李咸池把煮好的白菜汤盛来，放到简易石桌上，然后取三副碗筷摆好。

三人坐到桌边，各自埋着挑菜吃，气氛冰冷到近乎凝固。

李咸池一边吃一边心想，这两狼什么病?把自己上了就开始相敬如宾了?难自己上有什么开关?伤自己一次对面就老实了?

这时，郎棣忽然说:“这近日大雨连绵，山估计收成不好。”

郎葛:“我看了天气不太好，所以没把撒去，等来年开再说，现在吃野菜也能过日。”

郎棣:“我在镇上听人说佃们都在愁不上租，曾家屋也正盼着收钱上去，原先那个曾老爷把家产挥霍差不多了，这次又大办葬礼，用去很多。”

李咸池皱着眉，嘴动了动。郎棣注意到他异样，遂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