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肖看完后心复杂，多哥的任务还真都是为她量定的呢，这任务既能挣积分又能来钱，实在是让人心动。

她爸和全天不负责任的男人一样，只要她不说，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最好，甚至觉得供她上完中已经是绝好爸爸了。

可怜她社恐又嘴笨，对这个一年见面不超过两次的爸，她是从来不好意思提任何要求的。

他把她接来这个城市后，每个月1号固定给她转一千块钱生活费，这又是个一线大城市，衣住行都得从这一千块钱里抠着用，幸亏有拼多多，她买什么都货比三家选最便宜的，到了月底居然还能剩钱存起来。

也因为这个，她特别喜囤货，看到拼多多上有打折的泡面、压缩饼、卫生巾，卫生纸啥的，她就一箱一箱地单扛回去囤起来，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存货，她才觉得安心。

如果哪天世界末日了，她相信自己一定不会饿死。

嗷，扯远了。

所以说，这生活费到底该怎么要？

来的还是来的？

可恶，她为什么脸这么薄！一想到自己要钱的画面，脚趾都快把拖鞋抠穿了。

她没有安全，所以从不觉得别人应该对她好，她设想的永远是最消极的结果，不抱希望，才不会失望。

她也好想被啊，想要很多很多的，用来补足她灵魂的不安与卑微。

李元肖见过边的同学找父母要零钱，撒撒卖卖乖，轻轻松松就拿到钱了。

被的人当然有恃无恐，不会心忐忑，也不用在心里预演、想象被拒绝的尴尬。

她想象了自己撒发嗲要生活费的画面，疙瘩都起来了。她爸一定也会觉得她被鬼上了。

得，她还是直说吧。

她只有她爸的微信，每个月一号他会准时给她转账，然后例行公事地问一句：“最近过得好吗？”

她总是说：“好的，谢谢您。”

然后对话结束，到了个月一号又重复这个程……

现在她要破坏队形了。

有张地几气，她拨了微信语音电话——

等待的时间有漫。

“元肖，有事吗？”电话接通，陌生的年轻男声语气似乎非常诧异。

她也疑惑，这声音……跟她那个一年见不到两回的爸不太像啊。

“您是？”她确定这么年轻的声音不是她爸的。

“我是你爸爸的助理。”他轻言细语：“你是遇上困难了吗，元肖?”

他居然认识她，而且还了解她，知她没事是不会主动联系的。

她忽然有了猜测，试探着问：“这个微信号不是我爸的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平静：“一直都是我。你爸爸很忙，让我加了你的微信每个月给你转生活费。”

她已经麻木了，原来连看似上心的每月一号都是虚假的。

对面忽然轻笑：“三年了，我每次问你最近过得好吗，都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承认你过得并不好。”

宋远很明白，每个月这钱要维持一个少女的面有多难。可是李元肖太懂事了，从不提任何要求，小心翼翼规划好每一分钱，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李总都这么有钱了，对自己的女儿却这么苛刻，甚至不愿意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不可否认，他有同她，于私心也愿意为一个懂事的女孩解决困难。

李元肖顿了顿，回避他的慨，客气询问：“您可以把我爸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无论如何，她还是要任务。

“可以。”宋远轻声，“如果你遇上了困难，可能跟我说会更有用。”

李元肖愣了愣，“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宋远握着挂断的电话，怔然一笑：他被发了好人卡？

他如果真的是好人，就不会对她的窘境视若无睹。他对她的那怜悯，从没化为行动帮助过她。

说到底，他只是个打工的，些闲心何必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这次，他还是帮帮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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